服务员又看他一眼。“呃……我是说小问题而已,不用麻烦去医院,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被…这点小事所折服!”
服务员又看他一眼,脸上写着有病。
“要不你们先去看电影吧,”张天扬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管我了。”
池早摇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不合适。”
两人上演兄弟情深,洛景然没见过这场面,有些不知所措。他从小一个人长大,身边没什么玩的要好的朋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正想劝说,听服务员的,去医院看看。餐厅的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韩烁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进来,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他目光在餐厅里好似无意地扫了一圈,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这一桌。
“好巧。”韩烁走过来,很自然地拉开池早旁边的椅子坐下。
张天扬的“胃疼”瞬间好了大半,坐直身子:“韩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韩烁的目光扫了一眼洛景然,“刚打电话给我们池早,他说已经在外面吃了,所以我自己出来吃点,刚好路过这家。”
洛景然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池早没想到还有新角色加入。
为避免发生争吵,但他也不好再让洛景然破费,于是说:“我们这桌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重新点吧。”
洛景然的目光在韩烁和池早之间转了个来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韩烁那句“我们池早”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与主权宣告。
“韩总,幸会,又见面了。”洛景然保持着风度,微微颔首。
韩烁淡淡点头回应,算是打过招呼,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回池早身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听清:“吃好了吗?晚上降温,你穿得有点少。”
说着,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指背碰了碰池早放在桌边的手背,仿佛在试温度。
池早下意识地想缩手,但韩烁的动作快而轻,一触即分,自然得像是多年习惯。他“嗯”了一声,没多说。
张天扬眼见“援军”已到,立刻精神抖擞,胃也不疼了,腰也挺直了,赶紧招呼服务员:“服务员,这边加几个菜!再把菜单拿来看看!”他得把这场戏唱下去,直到电影开场,或者……直到韩烁达成目的。
“不用了,”韩烁开口阻止,“我简单吃点就好。”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只快速点了份简餐,然后状似无意地问池早:“你们一会儿还有安排?”
池早还没回答,张天扬抢先一步,声音洪亮:“有啊!洛先生买了电影票,《奥本海默》,九点那场!就在楼上!”他边说边悄悄观察韩烁的脸色。
韩烁眉梢微挑,看向洛景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洛先生破费了。不过……”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池早,“这电影三个小时,结束都快半夜了,会不会太晚了点?”
池早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韩烁先吃饭,饿出病来不好。洛先生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工作,不能太累,日后打比赛对身心不健康。电影的事改日再说。”
两人皆是一怔,池早像领导者一样,这安排合情合理。
池早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语气平静无波,他指了指张天扬,“他胃疼,我送他回去休息。”
洛景然:“……”
韩烁:“……”
张天扬:“!!!” 我不是,我没有,我胃已经好了!
洛景然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里明镜似的。他笑了笑,态度依旧温和,看向池早:“好,那我先走了。”
池早没理会张天扬瞬间僵住的表情,对着洛景然和韩烁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伸手,一把将还在状况外的张天扬从椅子上拎起来,半拖半拽地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留下韩烁和洛景然面对面坐着,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烁看着池早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神沉了沉,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对面脸色还算友好的洛景然。
“洛先生,”韩烁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胜利意味,“要不要再吃点?”
“……”洛景然微笑,“不用,韩先生先吃,我先走了。”
韩烁点点头,“行,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
洛景然离开后,韩烁并没有动桌上那份刚端上来的简餐。他独自坐在那里,餐厅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反复几次,最终一个电话也没有拨出去。他起身,径直走向收银台结了账,然后大步离开了餐厅。
另一边,池早把张天扬塞进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张天扬在车里鬼哭狼嚎:“早啊!我真没事了!你看我活蹦乱跳的!”他试图证明,被池早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闭嘴。”池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胃疼?嗯?戏过了,张同学。”
张天扬瞬间蔫了,小声嘟囔:“我这不是为了……唉,你们俩的事,非得拉我当炮灰。”
池早没理他,转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池早把他送到酒店楼下,“你真不打算去我那住一段时间?”
“不去!”他生怕去了就面临池早和随后可能赶到的韩烁的双重审判。但他不知道的是池早在跟韩烁住,出租屋有一段时间没去了。
池早也没强求,看着他上了楼,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