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池早靠在冰凉的梯壁上，感觉有些疲惫。“叮”的一声，17楼到了。

池早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方向透进来一点城市的微光。他刚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就顿住了。

韩烁坐在沙发上，不知已经坐了多久。他没有开灯，就那样隐在黑暗里，像一头沉默的猎豹。

风衣脱了随意扔在一边，只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眼神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精准地锁定了池早。

“送他回去了？”韩烁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

“嗯。”池早换了鞋，把外套挂好，动作不紧不慢，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慢慢的问：“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吃饭吧？”

韩烁没有立刻回答，就这样静静的看他喝水。喉结顺着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了几下，韩烁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像一头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嗯。”韩烁忽然开口。他没吃，你都走了，哪还有心思吃饭。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了他的声音，“那个电影，你想去吗？”

池早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水杯，转过身看向他：“如果我想去，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空气凝滞。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韩烁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池早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没有碰池早，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绪，那里面有不满，有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我想问你……”韩烁的声音压低，带着克制，“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那你喜欢我吗？”韩烁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像小锤子敲在池早心上，“你如果不喜欢我，你大可避开我。那天晚上之后，你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我，然后远走高飞，永远都看不见我。”

池早仰头看着他，韩烁眼底的暗涌让他心头微动。韩烁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扑在池早鼻尖，只听他说。

“可是你没有走，默许我把你带回家，默许我带你去瑞士，说明……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池早怔怔的看了一下，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所以呢？”

韩烁身体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深邃。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池早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目光灼灼地说：“所以我想跟你进一步发展！”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池早，他害怕，害怕这个人在消失。

他已经受够了，他不想离开池早，更不想让他离开自己。在失去池早的这些日子里，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爱他。

池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他。他爱池早，从上一世爱到这一世。既然上天给了机会，就要抓住机会。

韩烁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池早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好似在确定这个人还在。

“池早，别装傻。”韩烁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你知道我在意什么。”

池早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难得流露出的、带着一丝固执和委屈的强势。

“我喜欢你！池早！”韩烁语气加重，喘着粗气，极力克制着自己，“我喜欢你，不是随随便便的喜欢，是那种想都不敢想的喜欢，是那种放在心里的喜欢！”

“我喜欢你，”他重复道，“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太想跟你亲近，而不是偷偷摸摸。我想要得到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锁。韩烁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下来，他握着池早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步。

“我爱你！”韩烁低头，额头几乎抵上池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颤抖，“我害怕……外面那么多坏人，一不小心你就离开我了。”

池早怔怔的看着他，没有避开韩烁几乎抵上来的额头，反而在那灼热的注视中微微仰起了脸。

他清晰地看到了韩烁眼底那层稀薄的水光，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刺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滚烫的“爱”字，也没有挣脱被握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