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将近,常年在外上班,过年也难得回来一次的上班族,此刻正陆陆续续的赶回家。
宁州,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此刻正被年味温柔包裹。
伯爵也不例外,店内氛围灯五光十色,休息区的小吊灯也换成了电子灯笼,不光如此,门口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远远望去,甚是诡异,把门头灯关了,更像是两个鬼影打着灯笼。
小闪一向是该吐槽就吐槽:“咦,李哥,你这是什么审美?”
李哥身为老板,架不住自己想上去弄,搬了梯子来,坐在上面吃了一嘴灰尘,“呸!我这审美非一般!没人能比的上,多喜庆!”
越说越自信。扶着梯子的小王点点头:“嗯——确实非一般,这要是非二般了还得了。”
小琳和凤凤闻言一笑,扭头发现对方在跟着一笑,刷的一下,俩人笑容齐刷刷消失,还不忘瞪对方一眼,各自扭开头,嫌弃的表情都不带掩饰。
几人在外面你一言我一语,店里同样也是热闹络绎不绝。
休息区的另一旁,张天扬胜利的声音响起:“三带一!”他得意的举起一张牌,咧嘴一笑,“各位,对不住了,爆单!”
“怎么又是你赢!”乐乐不满的把牌往桌子上一扔,“你是不是出老千?”
“诶,切勿污蔑好人,我可没有。”
话音刚落,乐乐不信,低头就往桌子底下看,还真什么都没有。
张天扬得意的看着她,乐乐把牌摸的一通乱,“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你赢,没意思!”
乐乐不玩,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伸长了头,往赛台里面看去。
“你说这洛景然待多长时间?”
乐乐喝了口水,看了一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赛台区:“怎么?你想让他赶紧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天扬收起桌上的牌,“你看啊,他名气大,待在这里,对你们的好处只会多不会少,很多台球爱好者都慕名而来,要是走了,这怎么办?”
乐乐想都不想:“这是老板该操心的事,我一个助教管不上这些。再说了,我们伯爵生意一直都挺好的,还不至于。”
“生意好?”张天扬调侃道,“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乐乐一怔,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店里生意本来就好!谁让洛景然来抢了我的风头。而且他现在跟池哥对打,池哥球技本来就好,店里有不少人特别喜欢他,这两人凑在一块,大家不都去看他们!没人点我上钟,我有什么办法?”
张天扬看她气急败坏,又添油加醋道:“人家可是职业选手。”
“你……!”
话音未落,前台突然叫道:“乐乐,8号桌,上钟。”
乐乐如同出了口恶气,吐气扬眉:“啍!”
张天扬失笑。突然,赛台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击球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叹。
张天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快一个月,对伯爵里面的人和事已经了如指掌。
他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试图从攒动的人头缝隙中窥见赛台上的人影。
赛台区内,气氛紧张而热烈。
洛景然刚刚打出了一记极其漂亮的低杆拉回,母球在精准撞击目标球入袋后,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急速倒旋回到预定的位置,为下一颗球创造了绝佳的角度。这一手对力度和旋转的控制堪称精妙,引来了懂行观众的满堂彩。
池早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盯着台面,手指轻轻摩挲着巧粉。轮到他上手,他俯身,架杆,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张天扬赞叹,这颜值,这身材,怪不得韩烁会喜欢。再看看一旁的洛景然,妙,怪不得韩烁会防着。
池早没有选择直接进攻难度高的球,而是稳健地处理了一颗靠近袋口球,同时用母球轻轻蹭开了紧紧贴在一起的两颗球,破坏了洛景然可能精心布置的局。
“漂亮!池哥这杆解球兼带K球,思路清晰啊!”有熟客低声赞叹。
“洛神还是厉害,那低杆,没十年功底打不出来。”
“两人这算是棋逢对手了,看得真过瘾!”
张天扬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挤到最前面去。他回头看了看还在斗气的小琳和凤凤,眼珠一转,凑了过去:“喂,你俩别大眼瞪小眼了,猜猜里面这局谁能赢?输了的人……帮忙把你们李哥那俩‘鬼灯笼’擦干净怎么样?”
小琳和凤凤同时瞪向他,异口同声:“要擦你自己擦!”说完又意识到和对方说了同样的话,再次别扭地扭开头,但气氛似乎没那么僵了。
这时,李哥从梯子上爬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望向赛台方向,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啧,这俩人,简直就是我们店的活招牌。小王,去,再补点饮料和小食到休息区,算我的。”
“好嘞,老板。”小王应声而去。
赛台上,两人比赛进入了中盘阶段。洛景然再次上手,他的击球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台面上的球一颗颗减少,分数在稳步累积。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完全沉浸在比赛中。
池早则像一匹潜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机会。他清楚洛景然的实力,任何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被抓住,转化为胜势。
终于,在洛景然试图叫位一颗贴库球时,母球走位稍稍多了一点点,力度稍欠,虽然勉强打进,但母球停住的位置,击打下一颗彩球有了一个不算小也不算大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