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池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大家都意识到,关键的时刻可能到了。
池早站起身,拿起巧粉,慢条斯理地擦着皮头,目光扫过整个台面,计算着接下来的路线。整个伯爵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击球声和前台隐约的电话铃声。
张天扬屏住了呼吸,小琳和凤凤也不知何时转回了头,紧张地望着赛台。
池早俯下身,手臂稳定,眼神专注。这一杆,关乎这局的走向,也牵动着所有围观者的心。
他会选择冒险进攻,还是稳健防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颗白色的母球之上。
池早的视线在母球与目标彩球之间反复丈量,那个角度确实有些刁钻,直接进攻的风险不小,但如果打成,不仅能清掉这颗障碍球,母球的走位或许还能叫到下一颗关键球。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再次伏低,架杆的手稳如磐石。出杆!动作干脆利落。
母球带着强烈的右侧旋转飞出,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擦中了目标彩球的薄边。
“砰”一声轻响,彩球应声落袋,而母球借着强烈的旋转,吃库后弹起,绕开了原本可能阻挡的球,稳稳停在了预想的位置,正好可以舒适地击打黑球!
“好球!”
“这塞加得,神了!”
惊叹声瞬间爆发出来。这一杆不仅需要精准的击球点,更需要胆大心细的旋转控制。
池早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更亮了些。他走到新的击球位,继续清理台面。局势似乎瞬间倒向了他这一边。
洛景然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平静地看着。直到池早清理完最后一颗球,准备击打决定胜负的黑球时,他才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黑球的位置并不难,靠近底袋。池早俯身,瞄准,击球动作流畅自如。
“哐当!”
黑球在袋口剧烈地弹跳了两下,竟然……晃袋而出!停在了袋口!
满场哗然!
“哎呀!可惜!”
“这……这怎么会?”
池早直起身,看着袋口的黑球,又看看洛景然,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机会回到了洛景然手中。台面上只剩下这颗唾手可得的黑球。洛景然从容地上前,甚至没有过多瞄准,轻松一推。
黑球利落入袋。比赛结束。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掌声和议论声,既有对洛景然最终获胜的赞叹,也有对池早最后时刻错失良机的惋惜。
“承让。”洛景然对池早笑了笑。
池早放下水杯,语气平淡的笑了笑:“不敢,洛先生还是让着我了。”他看了看记分牌,“不然也打不出19:20。”
洛景然笑容加深。这时,李哥挤了进来,满脸红光:“精彩!太精彩了!两位,辛苦了辛苦了!小王,饮料呢?快给两位大神送上!”
他又对着意犹未散的客人们喊道:“各位,洛景然老师近期都会在我们伯爵驻场交流,大家有的是机会观摩学习!今天表演赛就到这儿,散了吧散了吧,各自玩得开心!”
人群逐渐散去。
张天扬终于找到了机会,凑到池早和洛景然旁边,嘿嘿笑着:“两位打得真牛!”
洛景然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池早瞥他一眼,“我说你这天天到我这里来,也不打球,也不看球赛,你来干嘛。”
他当然不会说是韩烁让他来的,一手搭在池早肩上,笑道:“不够兄弟,天天来看你,你还不乐意。”
池早笑笑:“看我?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
“我是什么人?当然是男人!”张天扬自顾自地说:“早啊,刚刚那杆明明能打进,怎么回事?”
池早还没回答,洛景然便轻笑着开口:“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一点外界干扰,足够改变结果了。”他看向池早,“你说呢?”
池早擦着巧粉,淡淡道:“输了就是输了。理由不重要。”
张天扬还想再问,前台那边又响起了叫号声,这次是点助教凤凤的钟。凤凤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小琳看着凤凤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去整理休息区的桌椅。
李哥看着店里恢复常态但又明显比以往更旺盛的人气,满意地摸着下巴,目光扫过门口那俩他自己颇为得意的大红灯笼,越看越觉得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