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乔溪转身进了房间,留王初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幸好,不一会,乔溪从房间出来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卡,“这是酒吧的分红,cherry每季度会打进来,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你先拿去用吧。”
王初瑶愣住很快双手摆动摇头,“我昨晚和你说那些不是要你帮助,不对,是帮助,但不是这种帮助,你已经帮我太多,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也太多,要是再拿你的钱,我真的就...不如下十八层地狱好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卡里的金额,但王初瑶觉得不会太少,“乔溪,我不是真的没脸没皮的。”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会放了下去,“知道了,一会还有个线上会议,你自己去医院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王初瑶脑子开始短路,原地转了一圈,才面对大门准备走出去。
乔溪起身去沙发拿了王初瑶的外套,王初瑶把乔溪给她准备好的菌菇排骨汤放在玄关,拿起地上的鞋子匆忙穿着,顺手接过乔溪递上前的外套,随意穿上。
“谢谢,那再见。”一刻也不敢停留,王初瑶飞快地走出家门掩上。
十分钟后,王初瑶专车后座抱着保温桶号啕大哭,司机忍了半路看了无数遍后视镜,一想目的地是医院终于开口开始劝,“小姑娘,这人哪有不生病的,不要悲观,要相信医生啊。”
是啊,人哪有不生病的,王初瑶哭的是自己的病,自己求而不得的病,怯懦自私的病。
未来原地转圈又坐下,乔溪将手里的零食奖励给它,摸了摸吃得正欢的小狗的脑袋。
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身上的痕迹还在,刚才她才努力忍住没有追上去,她暂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这样的关系,只能给自己和王初瑶留最后一丝尊严。
**
乔溪出差当天,王初瑶下了班就将车开到了江山赋,她紧张地输入着密码,好在大门应声而开。
遛狗的时候她在走神,全凭着未来拽着她走来走去。
Cherry正锁车,见到酒吧楼梯口牵着未来的王初瑶,她上前侧身而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落魄鬼,“分手了跑我这里买醉?”
突如其来的香味侵略了王初瑶的嗅觉,王初瑶用手指擦了擦脖子,“没有,遛狗经过,准备上去瞧瞧。”
Cherry倚着楼梯栏杆,一甩大波浪意味深长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初瑶如同审判,看着她这副没了神气的样子,心里倒有些爽快,至少,动了情才会受伤害。
“这里...禁止宠物入内。”
“那我不去就是了。”王初瑶看了看头顶上方的霓虹招牌,紧了紧手上的牵引绳。
看对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cherry于心不忍抬手挥了挥转身往上走,“得了,你把它抱着,别吓到客人。”
两人一狗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上了楼梯。
王初瑶抱着狗坐在吧台,今天客人不是很多,宁绵绵看到她立刻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顺便赏了个白眼。
“你知道我们分手了?”说完王初瑶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可笑,人家是亲闺蜜,知道不是很正常。
在她身旁坐下的Cherry,捏着酒杯的手腾出一根食指指了指王初瑶身后右方的位置,“那个位置。”
王初瑶顺着方向望了望转头问她,“什么位置。”
“你身后的那张桌子,谢净的妈妈就坐在那里,往乔的脸上泼了一杯冰水。”
你们有在众目之下被撒泼咒骂的经历么?
“妈,妈,求你了,别闹了~我们回去吧!”谢净拽着母亲的手臂往门外走。
Cherry护在乔溪身前,双手抱胸一脸愤怒,“阿姨,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冷静一点”。
女人抬手指着低着头的乔溪,“我怎么冷静,好好的大闺女不做人,勾引别人家女儿搞同性恋!你敢做我就敢说。”她冲四周嚷嚷着,“我就是要大家都来看,都知道你干的恶心事。”
锐气?自尊?爱情?在此刻,通通随着刚刚那冰凉的薄荷水,冷却干净。
乔溪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这样的难堪让她有些承受不起,谢净的背叛更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她发红的眼,强忍着泪,慢慢安抚自己松开攥疼的双手,拿起身边的包,也许是迄今最快的速度吧,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强撑着精神走到路边,像救命稻草一样拦下一辆出租立马钻了进去。
一时间,她失去了工作,事业,朋友,爱人。
继而在无数个黑夜,听着自己的意志和骨骼被打碎,再一寸一寸接起来。
王初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怀里的未来缩成一团,呜咽一声。
“明明是谢净追求的乔,却在被母亲发现后把责任都推给她,她现在那个老公李政也是乔介绍他们相识的,恋人和下属搞到一起,最后还请求她的成全,好像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真是没有天理。”cherry不屑地嗤笑一声抿了口酒。
王初瑶一怔,犹如雷击一般,猛然想起什么,那个傍晚,在商场偶遇母亲时她下意识松开的手。
酒杯放下,cherry双手交叠身前搭在吧台上,“乔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反反复复回忆着分手前后相处的点点滴滴,穿针引线般将那些细枝末节联系串联起来,王初瑶捶了自己的榆木脑袋,难怪乔溪那段时间忽冷忽热,总是看着她不说话很哀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