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出差回来发现王初瑶给狗买了超多玩具和零食，堆得满满一沙发，未来得意地蹲在茶几旁冲她张着嘴吐舌头。

“王初瑶，别对我……我的狗，太好。”乔溪微微皱眉。

“它现在可是我的玩伴，我们还会一起玩飞盘呢！我给我的小玩伴买点东西怎么了！你不能剥夺我对它好的权利！”王初瑶摸了摸来来的脑袋，“还是说，你想把这个权利给其他人。”

乔溪叹气了，王初瑶最怕她叹气，就好像自己犯了了不得的大错一样。

“随便你吧。”

“好嘞。”

乔溪丢下一句话去了卫生间，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王初瑶盘腿坐在地上逗狗，“来来，握手！妈妈不生气了～你真棒！”

结果乔溪洗完澡出来后发现王初瑶还在客厅和狗玩扔球的游戏，弹力球在地板上滚动被小狗一个冲刺踢到了乔溪脚边。

乔溪弯身捡起丢给坐在地毯上的王初瑶，王初瑶顺手接住。

几个小时的打车飞机换乘有些劳累，乔溪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倦意让她懒得计较，转身打开卧室关上了门。

快要陷入梦乡时，后背被温热的怀抱包裹。

“你出差这么久，来来很想你。”

乔溪闭着眼没说话。

“我...也想你。”

腰间的手滑进睡衣衣摆，被另一只手及时制止，“不可以。”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我不是吗？”王初瑶渴求一场欢爱来纾解乔溪的疲惫，稀释自己的懊悔。

乔溪将她的手拿出来扔在一边，态度坚决，“不可以。”

“为什么？”

王初瑶想不明白，既然乔溪不是真心想要分手，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

过了会，乔溪转过身来，昏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没法拒绝你，但是今天之后呢，你打算怎么面对我们的关系。”乔溪望着王初瑶的脸，“解决身体需求的人？”

王初瑶心神一震，解决需求，听起来就像耳光，不，比那晚的耳光打在脸上还要难受，她想了想，过了会小声说：“只要你想，我们什么关系都可以是。”

“那你的妈妈呢？你要瞒着她和我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么？”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想办法来解决。”

“王初瑶，这么说挺自私的，因为我知道你还喜欢着我，才会情难自控，但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喜欢就要得到，我不想和只和你发生□□关系，我想要一份坦坦荡荡的感情，如果明知道你做不到，我还引诱你，满足你，我会觉得自己也有些不知廉耻。”

“我不要你用欺骗的痛苦来交换相爱的满足，你能明白么？”

这句话就像杀手锏，让王初瑶一下子没了欲望，她甚至不敢看乔溪的眼睛，她已经被看透了，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她妈气得吐血的画面。

她比自己清醒太多。

“不要欺骗自己了，也别给我希望，这对我们都不公平。”乔溪断绝了王初瑶拖延逃避的可能，“你不是小孩了。”

王初瑶明白，母亲大病初愈，她没法提，但仔细较真想一想，就算母亲身体健康，她又敢了么？答案她自己都羞于说出口，她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眸，“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看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贪心不足的胆小鬼，是吗？”

“没有。”乔溪微微摇头移开目光翻身看着天花板，“因为你很爱你的家人，所以才会这样痛苦，你没有错，其实我很羡慕你，你应该明白。”

她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人，那种你和他们分享快乐，快乐立马没了，你和他们倾诉苦恼，苦恼恨不得加倍的家人。

王初瑶一直都明白，乔溪总是比她更了解自己，比她看得更清楚。

她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想着再也不取笑那些婆媳矛盾的人了一个因为一场疾病被恩爱丈夫舍弃的女人，如果又被有了爱人的女儿背叛，该是多么的可怜，她的母亲何其无辜，可是乔溪也很无辜，所以造孽的只有自己，罪大恶极的只能是她，她忏悔，她自责，她把自己困在牢笼里永世不得超生。

选老妈还是老婆，真的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我没办法给你许诺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我知道，但我...”但我现在还做不到。

王初瑶不想撒谎。

乔溪想起她们的第一次，当时她也是这样渴求一个确定的爱，用被占有的方式证明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可这次不一样，她们即便欢爱无数次还是幻影，结果只能是痛苦地纠缠下去，如果王初瑶没有想清楚，无论乔溪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到头来，她还是会因为自己的顾虑而日日纠结，会因为对母亲的愧疚而痛苦。

这样的爱人，和自己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转头望着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王初瑶勉强笑了笑，伸出手臂手指停在那打结的眉边，“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用为难自己，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