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奢望真的与黎修斯结婚,虽然不知道黎修斯的家世具体情况,但从徐伯与徐冉对黎修斯的称呼与态度,都可见他家世不凡,那么这种家庭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给别的alpha做过情人的,品行不端的劣等beta呢?
陈迟很有自知之明,也许黎修斯的求婚只是他一时的戏言而已。
他激动的心情,在一番反复分析后,平复了大半。
然而,回到家,当对上黎修斯沉润的目光,当黎修斯温柔地抱住他,他又不争气地沉迷其中。
这夜,是黎修斯易感期的最后一夜。
也是陈迟持续忍耐三日后,再度与黎修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夜晚。
昨日黎修斯考虑到某种自己无法控制的“万一”,不敢冒险,故而没有留下。这日,他体内剧烈波动的信息素已经逐渐趋于平稳,他便主动搬回了自己的卧室。
两人如一对相处多年的爱侣,很自然地依偎在一起。
一盏暖光的夜灯让气氛变得暧昧,加之昨日已经确认了关系,黎修斯便摘下了抑制贴,任由自己的气息充盈在整个房间。
不仅浓度比平时高,也不像平日那样缓缓释放,而是如潮水瞬间倾泻而下。
陈迟当即被淹没,眸子氤氲了雾气,细密的汗渐渐溢出皮肤,嗓子也不自觉的变得柔软,眷恋不已地抓紧对方温热的手掌。
“你抱抱我好不好?”
陈迟被信息素撩拨得难受不已,但他的思维并不混沌,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既然两人确认了关系,那么他向对方索求有何不可。
“我……想要。”
“要什么?”
黎修斯这是明知故问了。
陈迟有点生气,两只手索性钻进对方睡衣里,对着紧实的肌理摸了几下。
或许是挠到了对方的痒痒肉,黎修斯止不住笑起来,“哈……小迟,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的……猴急。”
陈迟:“……”
趁陈迟一脸无语,黎修斯趁机按住他乱摸的手,一脸正经:“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要做什么准备?”陈迟也没想到黎修斯能正人君子到这种程度,瞥了眼对方已经撕下抑制贴的腺体处。
他见过易感期被欲望驱使的禽兽,但没见过这种时候也能与平常人无异的禁欲狂魔。
“你真的在易感期吗?”
“真的啊。”黎修斯轻松一笑,低眸对上一双写满欲求不满的眼睛,笑意又加深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还没有……”
你还没有喜欢上我。
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
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从黎修斯眼底掠过,他没有表露分毫不悦,仍旧笑容温和,实在被渴求的眼睛凝视太久,便稍稍低头,轻轻吻上对方脆弱的后颈。
“这样吧,给你这个可以吗?”
似乎怕对方不愿意,他未经同意便轻咬下去。
但是当利齿刺破皮肤的瞬间,alpha的暴力因子顿时冲破理智,他不受控制地按住身下轻微挣扎的身体,加重了齿间的力度。
与教科书中描述的不同,他没有感受到另一种腺体气息的回应,这让他无端地焦躁起来,愈发用力,愈发想要得到回馈。
满室静谧的薄荷香变得躁动不已,陈迟手脚绵软,早已放弃了挣扎,他合上眼皮,只能轻轻地喘息。
“你…轻点咬。”
“好的,抱歉。”
但是并没有变轻。
陈迟试图推了推身上的人,对方巍然不动,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在索取,又觉得硌得慌,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腰。
“那个……你不难受吗?”
黎修斯僵了一下,从陈迟颈间缓缓抬起脸,居然仍能维持一脸云淡风轻的温雅笑容:“只是一点本能的反应,不用介意。”
一点?
可不止一点。
“要不……”陈迟试图建议。
黎修斯稍作思忖,微微摇头,“改天吧。”
陈迟今晚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不少安抚,此时精神舒爽,也不是非得那啥不可。
“好吧,改天。”他揉了揉打架的眼皮,“我有点困了。”
“那么,晚安。”
黎修斯坐起身,将被人解开的睡衣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对于身体另一处的异常则视而不见。整理妥当,他揉揉陈迟的发顶,一脸坦然去了浴室。
估摸过了大半个小时,他才出来,发丝干爽,并没有洗澡的迹象。
而这时陈迟早已沉沉睡着,埋在枕头上的脸庞透着恬静的舒适,可见睡得十分香甜。
黎修斯轻靠过去,又不完全接近,只是撑着头在一旁静静地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