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你们怎么能杀了他!”
“是不是也要杀我们?!”
护卫们连忙把人按下,大声呵斥道:“老实点!”
胡叔一瘸一拐地这才跑过来:
“该死的,把人搬到大堂!”
等来到大堂,终于有了点燃的烛火。
齐霄暂时当起了验尸官。
“嘴唇发紫,身体僵硬,是中毒身亡。”
他端着烛火,顺着这人的脑袋一点点往下看,在后腰处发现一个极其细小的孔洞。
“当时他身后的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谁啊?还不站出来?”
“不是我,我离的可远了。”“也不是我,我在队尾呢。”
左右一圈,只有两个人站出来,说自己当时在押送这几人。主要是因为当时太黑,抓人的时候又一片混乱,导致最后往回走时,稍微远一点的,就不知道前面人是犯人还是队友,更别提认出具体是哪个了。
齐霄沉声道:“这是灭口,有人怕他说出什么。”
胡叔不解道:“就是个小偷,能说出什么来?怎么挖的地道吗?再说了,说不定他是害怕之下自杀呢,就是中毒,那谁还能从连我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吹一根毒针到他身上吗?”
“不,我是说,您的手下里,有内鬼!”
“内鬼?!”
胡叔大叫一声,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一时间,怀疑和恐惧在众人中漫延开来。
而老头立刻将目光锁定在站出来的两人身上。
“你们俩,谁是内鬼?!现在站出来,我赐你个痛快!”
他气的胡子都翘起来。开玩笑,被偷已经属于他看管不力,再有内鬼,那更是罪加一等!他已经能看见被流放到边地的结局了。
“大人,我不是啊!我跟您十几年,怎么可能是内鬼?!”
那两个男人立刻跪到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另一人抖得像筛子:“大人,我,我虽然刚来,但也一直勤勤恳恳,绝对不可能是我啊!您也知道我一向最不会撒谎了,您相信我呀!”
胡叔眯起眼睛一看。
确实啊,这两人他都认识,实在不像内鬼。
“齐小兄弟,你看是不是搞错了?这两个,我都还算信任,除非你能帮我找出来?”
齐霄却摇头:“不,内鬼怎么会主动站出来?当时夜色正浓,那人上前一刺,再神不知鬼不觉往后窜个几步,又有谁知晓呢?在场的人,都逃不了嫌疑。”
人群中不知谁惊讶地喊出口:
“什么?可这至少几十个人,怎么排查?”
胡叔亦是点头:“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人是内鬼所杀?不是这两人,那你说是谁?要我说,就是这家伙畏罪自杀,根本没什么内鬼。”
他一挥手:“就这样定了。”
最后,剩下的十一个人被关押在临时牢房里,重兵把守。
齐霄二人不敢停歇,一个个查过去、不出所料,这些人都是被那死者叫来搬米的,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等回到王府时,太阳都快升了起来。许熙木却没半点困意,而是和齐霄坐在房间里,继续研究。
细长的笔杆在她手里旋转,她是真的搞不懂:
“谁杀的人?”
许熙木直直看着齐霄:“会是殿下吗?”
齐霄一愣,立刻摇头:“婉晴,就算在布粥一事上你有芥蒂,也不能随便怀疑人。这事,分明是他们自己挖地道来偷米,与殿下何干?”
“不,我只是...”
许熙木愁的拄着下巴,不是太子,那是谁?又为何?
齐霄低着头开始思考。
有一件事比较清晰,那就是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不会被灭口。可是其他几人又一问三不知,尤其在那人死后更是宛如惊弓之鸟,动不动就缩成一团,大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这米运回北区,若是与其他势力有接触,肯定会留下痕迹。
唉,早知这案子牵扯如此之大,就一起调查了。其他两组也是分别调查一些小案子,本想回来让他一起推理,谁能想到,这第一个就这么难。
齐霄揉揉额头,看向身侧从刚才开始就没动静的人。
“婉晴,婉...?”
少女的眼睛已经合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原本绑的精致的发髻早随着奔波微微散开,眼底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真的是累坏了。
齐霄柔和下眉眼,轻轻推推她的肩膀:“去床上睡。”
“恩...”
许熙木勉强掀开眼皮,摇摇晃晃站起来。
“我这就去...”
从冯迎光事件告一段落,她就一直奔波在调查金像、白虎帮、万民会之间,今天又彻夜没睡,现在困得直打晃。
齐霄见她这样,心疼坏了。
“是我不好,早该让婉晴先回来,明知你身子不好,哪能和我一样熬?”
他的碎碎念没有让对面人精神起来,反倒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
“小心。”
齐霄猛地一跨步,将人抱起来。
“冒犯了...”
他把怀里柔弱无骨的身子放到床上,再盖好被子,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
“我要找到真相。”
这案子虽然算是结了,但疑点重重。北区还要调查,布粥之事...
大昭庙,白虎帮。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齐霄站起身,最后将少女脸颊边的头发拂开后,转身向外。
他要去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