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是...是...”
郑良吓得瘫软在地上,拿着笔颤颤巍巍地写。
齐霄见状,就让他自己在那写一会,待看着差不多了,就过去拿起本子递给程聪。
“程老爷,这你暂且留着,我们继续。”
“恩。”
程聪将本子攥得很紧,放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郑良。
郑良也豁出去了:“我那晚上都在忙着偷东西,不是我做的。”
齐霄看向李青:“事情不是郑良做的,也不是曲鹤,这凶器沉重无比,能够一刀毙命,也就你有这本事了。况且,你的债虽快还完,但生活拮据,也有可能起了歹意。”
众人的目光又全都转到李青脸上。许熙木靠在一边,余光瞥见郑良放松的坐在那,心下有了计较。
李青黝黑的脸色立刻僵住,抱拳道:“我是欠了钱,但我只想着努力干活还债!”
许熙木张嘴,可齐霄一唱一和道:“可是,我分明见你那运镖手册里写着,债主催的很紧。借你银两的人大都是你的亲朋好友,若是钱庄你尚且拖延,但那些人急用钱之时,你岂能袖手旁观?”
齐霄跟上:“你走投无路,会不会想着...程小姐房里的首饰众多,随便拿一件就够你还债了?然后不巧被大小姐撞见,才痛下杀手?”
不可能!”
李青急的脖子都粗了一圈,甚至往前跨一步,差点踢翻一旁的椅子。他深吸几口气,眼里满是血丝:
“我对老爷忠心耿耿,怎么会去偷大小姐的东西!况且大小姐被害那日,老爷刚同我说过,他和夫人准备同意大小姐和齐公子长相厮守,我怎么可能这时候干这不是人的事!”
“嗬!”
一直沉默的曲鹤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气流声,扯着嗓子,急切地问程聪:
“老爷您同意了?”
程聪闭着眼,手指在佛珠上摩挲几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真的?!”
曲鹤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了笑容。
“您同意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整张脸都鲜活起来。
“长相厮守...我和千雪,可以走在阳光下...我可以为她在街上买些她喜欢的小玩意...不再只是书里的文字,更不是幻想...”
曲鹤捂住脸,眼泪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衣衫上:“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他哀切地看向程聪:“老爷,千雪走之前,知晓此事吗?”
胡蓉呼出一口气,拿着帕子,擦掉眼角的泪珠。
“她知道,就是那天,我同她说的。千雪...很高兴,她长大之后,我头一次见她那样开心,靠在我身上,嚷嚷着说要去告诉你。”
曲鹤闻言,先是轻笑一声,又忽而将脸深深底下,肩膀一耸一耸,不说话了。
许熙木亦有所感,但还在不停思考着,听见胡蓉的话,和齐霄对视一眼,有所了然。
齐霄点点头,程千雪和曲鹤经历令人心碎,但找到真相才是对这对苦命人一个交代。
他开口道:“曲鹤,程小姐没有去找你吗?她不是急着告诉你?”
曲鹤抬起头,涕泗横流,拿着帕子胡乱的擦着:“并未,白日我和老爷议事,直到晚上我才回到别院。”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许熙木二人:“怎么了吗?或许她打算隔日再...”
话还没说完,郑良突然坐直身体,动作明显的连最远的李青都看过去。
郑良一愣,虚假地咳嗽两声:“咳,抽筋了。”
许熙木轻声道:“虽然程小姐是一介女子,但她对曲公子的爱不比任何人少。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这是程小姐写在书上的诗句。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怎会等到第二天再去寻你?可晚上她的院子里没有侍女,她无法知晓你们二人是否议事完毕,那该当如何呢?”
曲鹤沉吟一会,恍然大悟道:“往日里,我们会约在府里那片小林子里。可那日我来的匆忙,一直没能见面,若是我的话,必定选个我肯定回了别院的时间...而那时候,郑良在偷东西。”
齐霄赞同地点头:“程小姐深夜出行,府里四下寂静,只有仓库处传来动静。程府戒备森严,外人绝不能入内,府里则是老爷信得过的手下们,她不知郑良的行为,只知道这大半夜还在外游荡的,除了她只能是...”
“只能是我。”
曲鹤咬牙:“她以为是我去寻她,很多时候我为了不被发现,是会从仓库后面绕过去...”
“程小姐怕两人正好错过,便前往仓库寻人。她推开门,却没想看到的是你,郑良!”
齐霄伸手指向瘫坐在地上的男人,郑良面色惨白,嘴巴一张一合:
“不,不是我...”
许熙木上前一步,厉声大喝:“就是你,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