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叶筝伸手,虚虚地抚了把许熙木的脸。
“保护好自己。”
“姐姐,一会见~”
两人相携着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赵之盛沉吟几秒:
“你来寻我,是为何事?”
“父王,前些日子我们调查的粮仓失窃案,有了眉目。太子偷运那么多粮食,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齐霄已经查出他们的目的地是金柏城,邀我同去。”
赵之盛手一顿:“好,金柏城虽小,但那处四面环山,交通不便,故山贼频出、鱼龙混杂,赵冷钰更是不知在那处做什么手脚。这样,那赵石武艺高超,据你所说,你们救了他的命和他的家人,现在对你们是忠心耿耿,不妨带上他。”
“好主意。”
许熙木应承下来,正欲告退之时,赵之盛突然又说了一句:
“我看你同那齐家公子,相处的不错?”
她被问的一愣,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慌乱:
“恩...恩,齐兄正义正直,数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极为聪慧,待我也极好...”
许熙木说了好几句,见赵之盛一直不语,就渐渐止住话头,眼巴巴地看过去。
“熙木,我知你们日日相处,不可能不产生感情。但归根到底,你骗了他,不只是身份,更是金像。现在他受你影响开始调查太子,而你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种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并非说齐霄是个小人,他或许是真心为民,但你拦了他的通天路,他本可以借助太子得权得势,让齐家更上一层楼。若你与他同心协力倒也罢了,可...”
他拍拍许熙木的肩膀:“走吧,去找你母妃和婉晴。”
“是,父王。”
许熙木双手垂在身侧,默默握紧拳头。
她怎会不知?
若她只是许熙木,两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一点交集。
若她真的是赵婉晴,那便是水到渠成,郎才女貌。
但偏偏都不是,套上虚假的壳子,终有一日自食恶果。
两人顺着小路走到赵婉晴的别院,刚一靠近,便见门口多了两个护卫。
赵之盛解释道:“现在婉晴表面身份是你的婢女,但也尽可能避免同齐霄等人相见,光是外貌就足以引起怀疑。今日我们同乐一番,以后婉晴就跟着你,若是他们来了,就顺着暗门去寻我夫人,如此便能万无一失。”
“父王英明。”
正谈论着,里面的人许是听到了声音,一串雀跃的脚步声从内而外跑了出来。
“姐姐~”
赵婉晴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里拽。而小蝶就跟在她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小姐,请不要走路这么快,更不要去拉别人的胳膊。小姐,注意脚下,不要跑,容易气喘。”
许熙木见状噗嗤一笑:“看来小蝶对我还是嘴下留情了。”
“姐姐,你别看小蝶面上冷冰冰,实际上可是心疼你,刚才还和我说...唔唔!”
小蝶伸手捂住赵婉晴的嘴,毫无诚意地道歉:
“失礼了,还请小姐和奴婢进屋,夫人等得急。”
她胳膊一抱,熟练地将人困在怀里,三步并作两步,这两人就没了踪影。
赵之盛也不恼,甚至乐呵呵地捻着胡子:“小蝶虽说是下人,但从小在此长大,也和你一样,是孤女。那年冬天,王妃刚诞下婉晴,就听府门外传来一声啼哭,便道是有缘,一同养大,其实和女儿无异。本说收她做义女,图个好夫婿,却没想到她死活不愿,就要留在王府照看小姐,终生不嫁。”
“真是情深义重。”
许熙木轻声道,有些感怀:
“熙木能得王爷照拂,三生有幸。”
说罢,她便踏进屋内,与王妃等人凑到一块,言笑晏晏。
“母妃。”
“诶,来了就好。”
第二日,因齐霄推测陈知乐因为事情败露,恐怕会有大动作,故三人一大早就碰了头,策马而去。
许熙木自然还是和齐霄一匹马,带着面纱,看向一旁的赵石。
许久不见,他倒是意气风发起来,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更是半点不见当时的苦瓜脸。
“小姐。”
赵石见许熙木看他,一抱拳:“二位放心,我定护二位周全。小的习武多年,就算来多少人...”
“纳命来!!!!!”
一声大喝从山上传出,七八个穿着粗布麻衣,手拿砍刀的人从两侧窜出,拦在三人前面。
“吁——”
齐霄拉紧缰绳,抽抽嘴角。
这什么乌鸦嘴?
“婉晴,别动,找机会我们冲过去。”
“好,这些恐怕就是山贼,且不能轻举妄动。赵石?!”
许熙木眼前一花,就见赵石已飞身下马,和他们拼杀起来。
“你回来!他们人多...?”
赵石一脚踢飞一把刀,回身一记冲拳将另一人轰飞,再拔出长剑,三两下划伤一人,令其哀嚎倒地。
“武功真强。”
许熙木悄悄擦了把汗,这种程度,和她都不相上下,若不是那天她把这人吓晕,恐怕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而齐霄在想另一件事。
“我说管钱盛要人时,他笑的比花还灿烂。”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带上这人,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