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
许熙木活动了一下肩膀,干脆用左手握刀。那人攻来时,她又是一个闪身躲过,挥刀下劈。
对面似乎早已料到,弯腰躲过,顺势直取她的肩膀。许熙木却露出笑容,仿佛不在乎一般,脚步一沉,直接迎上去。她仗着长刀比匕首长,刀锋直直砍向对方的脖颈。那人往后一跳,不得不放弃攻击。
对方的目光在许熙木肩膀上来回游移,却一时无从下手。
轮到许熙木压上。她脚步轻点,飞快上前,大开大合地逼过去,逼得对方难以招架。那女人正要再次贴身偷袭她的弱点时,匕首却被一刀挑飞,紧接着胳膊挨了一刀,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许熙木正要上前,却见对面的人抬手比了个手势。
“停下吧。”
那人的声音竟出乎意料的温柔。
她又看了一眼裁判。裁判立刻举起手:
“46号获胜!”
看台上一片欢呼。
许熙木找了一圈,又没看到齐霄,只能回到休息室。
医师过来帮她包扎伤口。门口的侍从也来问:
“小姐,挑战可以暂缓。您受着伤,可以等伤好之后再继续。外面的大家都在等您给个说法。”
许熙木摇头:
“不。我坚持继续。”
侍从面上明显有些犹豫,出去和人说了几句。外面的议论声“轰”地一下炸开。
“她受伤了还能赢吗?”
“我不管,我不投了!”
“你没看她第二层,有哪里吃力了?”
外面吵来吵去。许熙木没管这些。等伤口重新包扎好,她站起身:
“我要求进行第三层。”
侍从一惊:
“真的?”
得到确认后便又匆匆出去了。周围的讨论声更上一层楼。
又过了一刻钟,她跟着侍从走出去,上了三楼。
三楼更大,而且场地中间多了许多障碍物。
这次的对手是个会使暗器的,看着倒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许熙木并不怕。她的躲闪同样顶尖。
倒计时结束,场上又充满了呼喊声,这次支持哪边的都有了。
许熙木一个闪身躲过一柄飞刀,飞刀尖撞在障碍上弹开。她捡起来,虽然没学过,却也像模像样地甩了出去。
飞刀在场上飞来飞去。
许熙木一个翻身跳到障碍上,踏着墙往前冲。而那人的动作更快,每次没等她追过去,就跑没了影,再次掷出暗器。
许熙木一边躲,一边有些心烦。
这可怎么办?
她又一翻身躲过一道暗器,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主意说来也很简单。
她开始弯腰,把场上所有的暗器都捡走,揣进怀里。就这样一边躲一边捡,一边躲一边捡,直到再也没有暗器朝她飞来。
没错,这场地是提供了一些,但并不太多。
她追不到那人,不如让那人不得不出来与她正面打。
这种赌博的地方不会允许场面不够精彩。
果然没一会儿,场边的观众开始躁动起来。
“人呢?干什么呢?”
他们议论纷纷。
许熙木作为挑战者,自然无所谓,悠哉地站在原地。
裁判的脸色明显沉下去,过了半天,他高高抬起手,没有说话。
她眯起眼睛,还没看懂,就见那男人一步一步走了出来,站在场地中央不动了。
许熙木轻笑一声,也走出去,和他面对面。
只见那人手里换成了一把弯刀,姿势不算熟练,朝她比了个把式。
铛、铛。
两声下去,胜负已分。
“哎呀!我赌错了!!!”
“赢了!我赢了!”
一时间,这些人状似疯癫。
没等什么说明,这群观众熟练地站起身,往上一层去。同时下一层又有观众上来,填满这里的位置。
许熙木看了一圈,依旧没看到齐霄,便再次返回休息室,顺手把所有暗器都还给了他们。
这场赢得真是轻松。
她坐在座位上,平复着呼吸。
第四层又会如何呢?
又一次提前上场。
这次内场的中央坐着的是齐霄。
在经历三场连胜后,他终于被允许坐到内场。
齐霄看着场地中央、遥遥望过来的许熙木,扬起嘴角。
她真厉害。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感叹。许熙木展示得越多,他便看得越多。她的武功不是京城里常见的那些手法,也不是皇宫里师傅的招式,倒更像是他前些年见过的、那些寺庙里借力打力的功夫。
这便有趣了。
事到如今,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就不是赵婉晴。
那她说的这些话,有多少真,有多少假?
他纠结的揉着眉心。
不过,不管她为何假扮王女,至少她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武功,自己若是拆穿了,怕不会被当场打死吧?
齐霄看着场中央的人和对手又战在一起,心里那点怀疑就慢慢消散了。
不过是害怕被揍,还是不愿追究?
就不用再多提。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难度越来越高。等到第六层,她又成功了。
周围更是激动到疯狂,甚至有人抱在一起。赔率已经翻到了夸张的倍数。
众人又站起身,急不可耐地往上层走,越往上气氛越热烈,银票一沓沓交换,甚至地上都能见到几张被踩在脚下。
齐霄跟着人群往上走,看着许熙木疲惫的背影,有些着急。
刚才他见她受伤,便想去把人带走。
可选手入了场竟不能再见面,他被挡了回来。他在底下嗓子都喊哑了,也根本传不到台上人的耳朵里。
这是故意的。
他握紧拳头继续往上走。
第七层的氛围明显不同。场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水池,上面飘着几块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