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今日一战,恐怕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俩。”
男人笑了笑:
“多谢。”
许熙木点点头,没有说话。
“在下姓周,单名一个远字。”
周远朝许熙木拱了拱手:
“那我便去了。”
他直接走向门口,朝那侍从说:
“我要挑战第八层。”
休息时间很短。
且不说那两人并未受什么伤,周远又催得紧,场外很快便开始沸腾起来。
时间到了。
周远走向场地,圆环刀在手里转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音。
许熙木站在原地,犹豫一下,还是有些好奇。周远用的武器很奇怪,圆环刀她从没见过。
算了,看一眼再走。
她顺着通道往场地走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
场地上,周远已经站好了。
他的姿势很随便,圆环刀提在手里,刀环朝下。
对面,双胞胎兄妹换了一条新的宽布,重新绑在一起。男的握着弯刀,女的手搭在青铜小壶上。两人背对背站着,和之前一样。
裁判走到场中央,高举右手:
“三、二、一,开始!”
裁判大喊一声。
周远先动了。
他握着圆环刀往前冲,脚步很快,破破烂烂的衣服鼓动着,带出风声。
双子依旧灵巧地转了个圈。男的挥刀便砍,女的也将手指探进壶内,随时准备在男人的攻击结束后,再轻巧一弹。
周远的圆环刀砍过去。
“叮!”
弯刀挡住了。
两把刀撞在一起,谁也不放过谁。周远的胳膊抖了一下,就见一缕绿烟直奔面门而来。
周远侧身避开,皱了皱眉,眼眶都红了一圈。
“这玩意真难闻。”
他嘟囔了一句。
观众席上有人大声笑道:
“废话!谁不知道难闻!”
“上!我可是压的你!”
周远又冲上去,圆环刀横着劈出去。这回他没往人身上砍,而是往那条宽布上砍。
男的眼睛一眯,弯刀往下一压,挡住了。
“学46号?”
他哼了一声:
“没用。”
周远被弹开,脚步踉跄了一下。
女的又弹出一缕绿烟。
这回离得近,周远避不开,只能用刀挡。
“嗤。”
绿烟落在刀面上,刀刃边上烧出一个小坑,冒着青烟。
周远的脸色变了。
这落在人身上,可能要出人命的。
角落里,许熙木正默默看着,身边传来脚步声。
齐霄走过来:
“你觉得谁能赢?”
“那周远看着不错。”
“你认识?”
“他家里人被土匪抓走了。”
许熙木叹息一声:
“全家都被抓走了,他得救人。只是这流沙阁要价太高,他才来打擂台。”
齐霄也沉默了一会儿:
“那挺惨的。”
“嗯。”
齐霄像是在思量什么:
“我刚才在观众席上看见一个小姑娘,一直盯着场上看,眼睛都不眨一下。问了旁边的人,说是周远的妹妹。”
许熙木抬起头:
“妹妹?”
“对。刚才就坐我边上,穿着灰布衣服,头发扎了两个辫子。”
齐霄说:
“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应该是幸存下来了。”
许熙木看着场上,低声道:
“那些悍匪都是刀尖舔血之徒,他的家人恐怕...”
场上,周远已经挨了好几下。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口子,是被弯刀划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有的是刀划的,有的是绿烟烧的。
但他还站着。
场外观众的氛围愈发激烈,都在给他大声叫好。
周远喘着气,依旧死死盯着这兄妹俩。
他又冲上去。
这回他没往前砍,而是把圆环刀往地上一扔。
刀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双子脚边。
男的一愣。
就这一下的功夫,周远整个人扑了上去,一头撞在男的身上。
“砰!”
两个人都摔倒了。女的被哥哥带着,也跟着倒了下去,青铜小壶从手里飞出去,咕噜噜滚到一边。
“你竟敢!”
男的大叫一声,想爬起来。
周远骑在他身上,直接翻身到男人身后,胳膊死死勒着他的喉咙。妹妹想去救人,但被布条捆得死死的,根本施不上力。
一息,两息,三息。
男人的挣扎逐渐减弱,翻起了白眼。
“哥哥!”
女的尖叫着,想去够那个青铜壶,但她根本够不到。
周远愈发用力,低声道:
“你们以为我只会动布条?我有的是办法赢你们。”
他用力地青筋都爆起来:
“认输吗?!”
妹妹看着昏过去的哥哥,眼泪掉下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73号获胜!”
裁判喊了一声。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
“好!”
“打得好!”
“我就说押他没错!”
“你明明押的双子!”
“放屁!我押的就是他!”
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到角落。
许熙木直起身,朝观众席上看了一眼,果然见到齐霄说的那个小姑娘。
观众席第三排,那穿灰布衣服的小姑娘站起来,拼命鼓掌,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周远站在场地中央,浑身是血,但笑得开怀。
许熙木转身回到休息室,齐霄也跟在她身边。
“我打听到了一些事。”
她将从双子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齐霄听。
“你想去西域?”
许熙木没回答。
去才可能发现金像真正的线索,可一走就是四五个月,这期间京城不知会发生什么。再说路途遥远又艰险。
她叹了口气:
“先不说这些,把孙晃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齐霄伸手拉过她:
“我们奉陛下之命来赤沙调查,已是路途遥远。西域过于危险,不过你若是想去,我肯定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