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盯着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的急切:
“你如果是因为这个拒绝我,我...”
许熙木瞪大眼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了?
多少?她的身份?来历?甚至...黄金像?
她了解他,等齐霄说出口,那就是真的确信了。
而她根本没有证据反驳。
“齐霄...别再说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
齐霄的声音有些慌乱,往前一点,又马上停住,只能徒劳地朝她伸着手:
“我不想知道你的一切,更不想知道你为何是现在的样子,但...不管你是谁,能不能相信我?”
许熙木张了张口,犹豫半天,只能说道:
“你不了解全部的我。”
齐霄看着她,声音更加缓慢,轻声细语: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勇敢、智慧...以及,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心意。若婉晴...不,若你不愿,大可直接告诉我,你不喜欢我。”
许熙木咬住嘴唇:
“我,我不愿意。”
她撑起身体,直直地看过去,眼眶有些泛红,却还在继续说:
“这牵扯太多,不是你一两句就能说完的。”
齐霄没说话,坐到床边,轻轻拉着她的手,死盯着,明显是不放弃。
许熙木咽下口水,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我死都不会说,你,你不要再提这件事。”
她闭上嘴,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答应你。”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许熙木呼吸一乱,泄气般的垂下肩膀。
这家伙...
她心里苦笑,即使是这种情况,他还是敏锐的厉害,完全糊弄不过去。
许熙木的眼神撇向一边,没说话。
齐霄等了一会,懂了。
“那我等就是了。”
他露出笑容:
“不管什么原因,总有结束的一天。而不管你的什么身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没关系。”
许熙木愣愣地看过去,眼泪啪嗒啪嗒掉,声音颤抖:
“你有病啊?”
“病的不轻。”
齐霄拿过水,喂她喝:
“我不是一厢情愿的,就够了。”
许熙木一时不察,被灌了好几口,嗔怒地怼他一下:
“那要是十年二十年...”
“三十年四十年又怎样?你去哪我就去哪,到哪我都能断案。咱们去什么地方,万民会就在那设个分部,左右不过一辈子。”
“傻子。”
许熙木破涕为笑,看他还要接着灌,有些无奈:
“你浇花呢?”
齐霄见她笑了,把杯子放在一边,长出一口气,靠在一边。
“我这不是紧张吗?万一你把我打出去,再也不见我怎么办。”
他也笑出声:“好了,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桂花糕。”
“这里的可没京城的好吃。”
齐霄挥挥手,推开门离开。许熙木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你若知,这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又该当如何呢?”
三天后,两人的伤都好了一些。
早上,客栈外吵了起来。
齐霄下楼,走到街口四处张望。
一队人骑着马匹从街上过去,为首那人的衣服是京城的样子,腰上挂刀,脚踩在马镫上。
人群熙熙攘攘,都在议论:
“那个方向是官府吧?”
“嚯,穿的真气派。”
齐霄看着他们,心下有了猜测,便一路跟了过去。
城南官府门外站着两个人。
等队伍从大门进去,他也走近些,门口的人抬手拦住他:
“你要干什么?”
齐霄拱手:
“我是万民会的齐霄,特来拜访知府大人。”
门口的人盯着他:
“我没听过万民会。”
“麻烦通报一声便是。”
那人见他身着华美,气度不凡,便点点头,一路小跑着进去。
过了一会,他被领进去,面见了这次从京城来的人。
“陈大人?!”
齐霄震惊了:
“为何会是您?”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
“您是九殿下的人?”
陈大人呵呵一笑:
“好久不见,齐公子。我一听是万民会的,就知是你来了。殿下?不不不,我只是最近帮九殿下做些事情。不说这些,你来找我做什么?”
齐霄回答:
“我奉陛下之命探查金像一事,从一贼窝中找到几个帮手,那几个人不过是匪寨的小喽啰,干的都是杂活。我许诺了他们官府不再追究,我想他们也算是戴罪立功,我给他们点银钱,就让他们在这里生活下去吧。”
陈大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欲言又止:
“人在哪?”
齐霄说:
“我去带他们来。”
“好。等人到了,我有事告诉你。”
齐霄一抱拳,转身离开。
赤沙的最边缘有许多破烂的院子,院墙缺了一块,门板只剩半扇。早已没有人住,只剩下废墟。
齐霄走进其中一个。
角落里蹲着几个人,见到他立刻站起来。
先前的那个守卫把手伸出来,掌心托着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