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着没输液的手敲键盘:“把我方的核心专利补充材料发过去,强调排他性条款。另外,让法务部盯紧沈氏和李氏的合作案——他们上周接触的那个矿场,我们提前三天签了意向书。”
想着未来的生活,我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沈景辞啊沈景辞,你忙着你的风花雪月,我忙着我的山河事业,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以前是,现在更是。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平板上,照亮了最新弹出的消息:“林总,法国机票已订好,下周三起飞。”
很好,成人礼过后,就是新的开始了。
为了成人礼的顺利进行,沈林两家提前一天正在商讨事宜。我一边看着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一边听着对面的沈景辞絮絮叨叨说他新认识的那位苏小姐多可怜。心里正算着城西那块地的竞标预算,嘴上却顺着他的话头:“既然你觉得她好,那我往后少与她碰面便是。”
沈景辞立刻松了口气,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我是什么会仗势欺人的恶女。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讥诮——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沈家如今能拿到的几个合作,都是我爸看在旧情上,从我们家嘴边让出去的。
旁边沈夫人还在拉着我妈说:“还是清晏懂事,对景辞这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我配合地弯了弯嘴角,指尖却在帕子上轻轻敲着:再等几天,等我正式接手财务部,沈家这点情分,也就值这点情分了。
没人知道,我从穿来的第一天就清楚,沈景辞这棵看似茂盛的树,根早就被他自己的恋爱脑蛀空了。而我,从来不是等着依附他的菟丝花。
成人礼那天,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我穿着定制的香槟色礼裙站在台上,指尖捏着发言稿的边角,听着司仪第三次念“请沈景辞先生上台”。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父亲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我却忽然松了口气,对着麦克风弯了弯嘴角:“看来景辞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没关系,订婚的事不急,今天咱们先好好庆祝。”
掌声稀稀拉拉的,我却没在意,转身走下台时,特助快步凑过来,低声道:“许清禾母亲病危,沈景辞一早就去了中心医院,没带手机。”
“知道了。”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计划里本没算到这一出,却歪打正着——他缺席得越彻底,这场婚约的作废就越顺理成章,连“撕破脸”的环节都省了。
母亲过来拉我的手,掌心有点凉:“清晏,要不……”
“妈,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角落里的苏砚身上。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杯威士忌,见我看过去,微微颔首,眼底带着点了然的平静。上周和他敲定的城南地块合作案,此刻正躺在我手机的加密文件夹里,沈景辞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了许清禾奔波的这一天,沈氏又错过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中途借故去休息室,刚关上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苏砚发来的消息:“沈父已经在跟李总谈合作了,看样子是想绕过你家。”
我回了个“知道了”,点开另一个对话框,给法务部发消息:“把沈氏挪用项目资金的证据整理好,明天发给证监委。”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像极了过去十几年那个“懂事”的林家大小姐。可只有我知道,从沈景辞为了许清禾把我扔在雷雨天路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打算和他撕破脸皮了。
傍晚时,沈景辞终于打来电话,背景音里是医院的嘈杂:“清晏,对不起,阿姨她……”
“没事,”我打断他,声音柔和得像水,“你好好陪着清禾吧,订婚的事,等你有空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笑了。沈景辞,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这场戏,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