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她注意到卓亦珩骤然绷紧的下颏,还有像是脱力般靠向身后飘窗的动作。
药效似乎起来了。
“二少…”哈斯勒酒店本就是Pancaro家族的财产,几乎也就代表是苏茉璃的私人领地,此刻她更加大胆,完全突破社交距离贴近到卓亦珩身边,手指勾住了对方已松了一半的领带,吐息温热,“…亦珩,罗马的夜景很美,你真的不愿意仔细看看吗?不要拒绝它好吗?”
刺骨的疼痛激得心脏凌乱跳动,连呼吸都被影响,卓亦珩清楚普通的催情类药物对他没用,但眼下明显是将旧伤引出来了,他只能一边保持清醒一边钳住了碰到他衣襟的双臂。
“苏茉璃,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卓队长…亦珩…别这样,你会喜欢的…”苏茉璃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混合着无辜与赤裸裸的挑逗,“我可以,我们可以的,你为什么…呃——”
卓亦珩忍无可忍,领带被他抽下来直接捆住了乱动的手腕,用力将人甩了出去。
这一下带动骨骼摩擦,尖锐刺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不得已按住膝盖慢慢调整呼吸。
苏茉璃的小腿重重磕在床柱,即便倒下时有地毯但这次明显没什么作用,她缓了好久才摸索着爬起来。
比起此刻的屈辱,眼前的卓亦珩更让她惊讶,这明显不是药物的症状,男人像是陷入巨大痛苦一般,冷汗不断顺着额头滑落,眉宇间拧成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手背青筋虬结。
“二少——”
卓亦珩呼吸一窒,视线倏然朝她扫过来,眼底寒光像冰刃一样切割她的皮肤,表情是从未有人见过的肃冷。
正因为没见过,所以更让她害怕。
“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你的舌头就不用要了!”
苏茉璃明白,这不只是一句威胁。
她慢慢蜷缩起来,整个抖得不成样子。
那人也没再理会她,只是尽力翻出手机拨了出去。
——给医生,或者那个叫Jason的保镖打吧?
她猜。
电话很快接通。
“先生。”
寂静深夜,刻意模仿的古怪音色很难让人忽视,即使不仔细听都能辨别出其中异样,发音粘稠,尾调带着不自觉的上扬,像撒娇一般。
苏茉璃认得出,那是ATTETNION最小的成员,沐梓柠的声音。
几乎瞬间,面前的卓亦珩紧绷的状态整个放松下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众人在台前幕后看到的温和。
像找到解药一般。
“怎么还没睡啊?”
他说的缓慢,语气是不变的宠,还有怕电话那头担心勉强压下的喘息。
就像白日里对待沐梓柠所有不经意间的话语和动作是一样的。
顷刻间,苏茉璃今夜所有的试探和引诱,全部变成了笑话。
...
第二天ATTENTION五人从罗马机场乘私人飞机去往威尼斯潟湖,目的地是圣乔治马焦雷岛。
可是从早餐直到登机都只有Mario.Pancaro相陪,沐梓柠没再看到苏茉璃。
也没看到卓亦珩。
昨夜她在床上反复仰卧起坐数次,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电话里听到的嗓音太奇怪,她必须亲自看一眼才行,于是没忍住去到了那人房间门口。
敲门加按门铃按了大约5分钟,Jason过来给她开了门,只说主人睡下了不便叫醒,没等她再问又急着关上。
上了飞机后Jason也没多说什么,还是陈医生悄悄告诉他们队长有些发烧,更早些的时候起来吃过药就索性先出发到了机场,现在正在机舱里的卧室休息。
——果然如她所料。但照那人性子,恐怕也不只是发烧那么简单。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