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叶子、不治等死、土葬……
“我是想过可能会出现‘起尸’的状况,但不代表连死者苏生这种东西都能有心理准备啊……”
云谒看着旁边据说大半个月前,主人就死掉的空屋子上,忽然多出的两盏一看就用了许久的灯笼,晃了晃脑袋。
冷静,万一是昨天又来人,然后旧物再利用了呢?或者是有人搬了过来呢?
“小张,早啊,今天这么早就要去帮王叔种地啊?”
“是啊,再过两天就过了春种的日子了,得加紧了。”
……是没见过的村民。
听这两人聊天的语气,即便云谒不愿意,也不得不在心中为“死而复生”的正确性加上几笔。
“诶,是没见过的妮儿,昨天晚上刚来的吗?”
“……?”
云谒一愣,死掉的人重新出现会需要重置一部分记忆,倒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可为什么会连与自己相关的部分也消失了?
“啊对,我叫云……”想到自己和那个“小仙姑”撞名字了,保险起见,云谒还是决定取个假名,“……云盼。”
——
她在害怕自己。
并非害怕暴露,而是更为深刻的什么恐惧。
是因为上次自己陷入幻境,差点杀了她的事吗?
不,应该不止。
初遇时,云谒那番自废师道的话犹言在耳,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回避着自己。
仔细想想,若是当真因为“害怕暴露”而选择远离一切,她最应该回避的人是凌岳,而非当时“初次见面”的自己才是。
也更加不用让凌岳一直监视自己,甚至到最后亲自盯梢。
“既要远离,又不能彻底放任不管……”
这样看似矛盾的行为背后的目的一定是统一的,那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样想的话,按照她的虽然谨慎但有时候又会格外大胆的性格,最大的可能只有“无法回避的,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了。”
如果说“无法回避”是因为那时的擢选大典,那“威胁”又是什么呢?
鹤渊从睡梦中醒来后,躺在床上想了许久,等反应过来时,天已大亮。
“鹤渊!你好点没?我和你讲,出大事了!”
马上就能想到关键的鹤渊被一阵略带慌乱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鹤渊听着门外云谒的声音,比起一贯会有的“只差一点”的烦躁,更多的,竟然是在担心她是否遇到了危险。
开门的手忽地一顿,鹤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原来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划为了“重要之人”的范畴。
——明明对她还可以算是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鹤渊,鹤渊?”
“怪了啊,这个点他平时早就该醒了……”
门外,是云谒困惑和担忧的自言自语。
门内,是自己抑制不住地心脏狂跳声。
“不会是晕了吧……鹤渊!我数到三,你不吱声的话我就开门进来——”
云谒正拽着门把,话音未落,就感到一股拉扯,门被人向内拉开。
先是一个趔趄,云谒扶着把手,飞快稳住身形后,才看到鹤渊正站在门边,手抬着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云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索性抢先出手,嗔怪道,“你醒了怎么也不出声,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鹤渊的语气略带敷衍,垂着头,正看着自己刚才已经放下的手臂。
——下意识就想去接住她了。
“什么事?”
“在想自己应该已经退烧了。”鹤渊说着,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地,竟是径直拉起云谒的手,贴在了自己颈侧。
“……确实,至少我摸着不烫了。”
与鹤渊隐隐的紧张期待不同,云谒的眼神清明到没有丝毫邪念,只有从心底里,为他的痊愈而感到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