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渊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不是木头,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只是……在如此鲜明的对比下,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个傻子。
“对了,我和你讲,刚刚我们隔壁屋那个、据说死了好久的、素未谋面的邻居,复活了!!!但是隔壁的隔壁的赵大娘,还有早点铺的钱叔,全都不认识我了!还有,街上原本空着的那些屋子门口,也多了好多用过很久的灯笼。”
云谒说着,便将鹤渊往屋子里推,“你赶紧去洗漱,等吃完早饭,我们再去村子里晃一圈,陪我验证一下猜想。”
“什么猜想?”
“这个村子的时间,被、重、置、了!”
——
“如果将正常的时间比作一条滚滚向前的流水的话,”云谒说着,将手中被她拉成一条直线的野草弯成了一个环,“这个村子的时间就是这样的。”
“经过了一段距离的向前后,就会像这样……回到最开始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重置’。”
鹤渊坐在云谒的身边,一只手学着她的样子,循着草环走了一圈,最终挺在与她指尖相触的地方,“那重置之后呢,再走一趟之前的进程?”
“不好说,不过按照大部分情况来讲,因为多出了我们两个‘变数’,所以这次的进程应该也会发生变化。”
大部分?
鹤渊注意到云谒的用词,难道她对这种事也很有经验?
“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俩根本无足轻重,就算有了不一样的地方,也不会改变整体的走向。”
“这种说法,总感觉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控制一切,挺不舒服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鹤渊也在不自觉中染上了“吐槽”的习惯。
就是有只手噢,否则咱俩也不会认识、更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话了。
云谒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认可了鹤渊这个说法。
“总之,先把前几天为止的经历叫做‘半周目’,从今天起,直到下一次……假设一定有下一次‘重置’,的时间点为止,就叫‘一周目’。”云谒丢掉手中的野草,起身拍打起坐下时沾到的土屑。
“周目?”
“就是一个‘环’的意思,上次是半环,现在是第一个环。”
“知道了。”
鹤渊的光速理解,和并没有刨根问底这个说法的由来,让云谒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不管哪一个,想要展开解释、还不能让鹤渊疑心自己的异常,都得让她死掉不少脑细胞。
首要目标依然是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既然忽然冒出了“时间重置”这样牵扯到整个世界观的设定,怎么想,也不是能够忽视的。
不如说,大概率出去的方法就和这个设定有关系。
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了重置呢?
“如果你要收集情报的话,我可以扮成大夫。”鹤渊静静看着云谒陷入沉思的样子,忽然开口,“按照你刚才的比喻,触发‘重置’应该是需要走到某个‘节点’才行,在不确定理由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只有收集情报。”
“的确,时间段、村民数量、特定人物死亡,或者特定事件的发生……目前能想到的,也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四种。这里没有医馆,如果不会触发什么隐藏禁忌的话,打着‘治病’的幌子去了解情况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云谒说着,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不过,你得小心被人戳穿是骗子,然后乱棍伺候。”
“放心吧,虽然比不上医修,但只是简单的岐黄之术,还是会一些的。”
鹤渊自信的模样着实不像“只会一些”,不过真正让云谒惊讶的是,男主的医术是在小说的剧情后期,人间历练时学会的。
他现在就这样自曝,不担心自己刨根问底吗?
虽然她不会真的不识趣到去问出来,然后引起男主警觉,增加他对自己的杀害动机就是了。
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二人也正好休息得差不多了。
谁料刚走出几步,云谒猛地止住步子,“……鹤渊,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隐约染上了几分惶恐与不可置信,“仙人之躯,照理来说,只要有灵力就不会饿,也不会疲惫的……”
可她们此刻会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不久前的自己,累到走不动路了!
云谒的身体,正在逐渐向凡人靠拢!
毕竟不久前还是个普通人,所以云谒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觉得天塌了。但问题是,在灵力彻底消散之后,下一步消散的又是什么呢?
本源?还是更糟糕的东西?
比如……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