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连谢铭都无能为力的石壁面前。
无数次被他们师徒俩伤害的记忆,让莫珂起了点幸灾乐祸、吃瓜看戏的想法。
然而现实,却是让她狠狠失望了一次。
巨大的石壁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着橙蓝色长袍,带着宽大斗篷的“人影”。从后方看去,只觉的那人似乎正拄着什么东西。
老者?
莫珂一愣,旋即又因为对方的身姿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人只是单纯地、站没站相罢了。
那人看见鹤渊他们靠近,双手改为单手,把黑金色、细长如柳叶般的长剑尖抵在地面之上,撑在剑柄之上,朝他们招手。
这恨不得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那么窄一把剑上的操作,看得莫珂差点发出尖锐爆鸣。
“这是你朋友!?”
“不是。”鹤渊果断否定。
就算根据盼盼之前的描述,他早就认出对方就是所谓的什么“陌生人”,鹤渊也始终不觉得,这人会是他们的同伴。
祂的每次一出现,与其说是帮助,都不如说是给点甜头后,再让盼盼去帮祂达成什么。
这个形容的确不好听,但祂这样的行为,其实和在驴面前绑跟胡萝卜后,骗驴拉磨是一样的。
“昼金为何会在你的手中!?”鹤渊先一步认出了正在祂手中惨遭虐待的长剑,难不成祂也参与在其中?
“别这么大敌意嘛~”对鹤渊的防备与敌意视若无睹,祂反手踹起昼金抛于空中,又随手挽了个剑花,“如果不是我提前截胡了昼金,眼下你们只有一头撞死在这里一条路了。”
提前截胡?
祂知道莫河的打算,但似乎,和他又并不是同一战线的。
“就莫河这件事来说,我姑且,算是你师尊的同……同伴吧~”
“陌生人”语气轻浮,却让鹤渊心下一凛。
听祂的说法,难道师尊她……还活着?
不给鹤渊思考是否要继续追问的机会,只听“陌生人”手中的长剑忽地,发出了一声争鸣。下一刻,本该是黑色为主、金色点缀的剑身,便被彻底成为金色的主场。
这一次,黑色成了点缀之色,如永不褪色的浓墨,又似深邃不见尽头的星空,静静流淌与剑身之上。
没有华丽的剑招,亦不需要冗长的剑诀。
伴随着“陌生人”玩闹似地一声轻喝,沧溟渊的“尽头”,就这样被祂轻而易举地劈开了。
石壁碎裂时的场景,并非无数后人想象中的开山断海、巍峨壮阔。整个过程,只能用轻巧朴素来形容。
昼金的剑光并不耀眼,也不浩大。它只是很平常地、触碰到了石壁。
然后,让其消失罢了。
这是昼金的力量?还是“陌生人”的力量?
总之,无论是哪种,都足够让在场的二人,冒出一身冷汗。
“喏,大秽的结界已破,你应该能知道,她在哪了吧?”
昼金被祂抛来,鹤渊抬手欲接。
剑身从二人眼前快速略过,等重新恢复视野时,“陌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河要把云谒当成容器,献祭给‘大秽’!”
随着“陌生人”的离开,昼金身上的禁言术被解开,顾不得对“前剑主”的抱怨,一句话,就让二人从敬畏、恐惧中回过神来。
就像“陌生人”说的,结界破除后,鹤渊几乎是立刻就清晰感知到了覆白的位置和状态。
就目前感受看来,事情还不算太糟。
莫珂已经没有跟着的必要。甚至说,接下来的情况她反倒会变得碍事。
鹤渊对她的杀心,再一次浮现。
“拦住莫河,吾可留你兄妹二人一命。”
察觉到了鹤渊的杀意,昼金抢先一步,开口给了莫珂一个机会。
同样猜到了鹤渊杀意的莫珂,在见识过昼金的威力后,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本就与她目的一致的提议。
感觉鹤渊的不满,昼金本就因为“陌生人”而烦躁的心情,更是没了之前的耐心,“这是你师尊的意思。”
昼金在鹤渊面前提起云谒,从来都是直呼她的名字。但此刻,却要偏偏强调“师尊”二字。
这番话落在莫珂耳中,不过是用长辈身份施加压力的话术。可在鹤渊听来,却是足以让他炸毛的“死亡威胁”。
那个疯子,果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