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了——
云谒与鹤渊不由而同的叹了口气。
她会因为中午的事而讨厌我吗?
鹤渊活了两次,难得如此地不安着。
而另一间屋子的云谒,则要平静许多。
先和他解释一下。如果他能理解最好,如果不能理解的话……那就这样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云谒主动敲响了鹤渊的房门。
“中午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解释清楚。”云谒顿了顿,就算早就打好草稿了,但真要亲口说出来,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要是这里也能发短信就好了。
“我生气、讨厌的,是通过示弱,来让对方心怀愧疚从而低头的行为。至于我被拐走那天的事……”云谒垂着头轻咳一声,莫名没敢看鹤渊,“我没有生气。”
“不是因为被那样的做的人是我,所以没关系。而是因为对我这样做的人,是你,我才没有生气。”
云谒的话说得直白,落在鹤渊耳中,更是如惊雷乍起,带着无尽的甘霖,落入心间,冲散了那厚重又飘渺的阴霾。
鹤渊面上不显,但内心却早已一片雀跃。
她对我,是有特殊对待的。
她对我,也是有私心的。
云谒看着鹤渊,不过几息,却好似已经过了数年。迟迟等不来鹤渊的反应,云谒眨眨眼,垂下头开始暗自思索——
虽说经过了昼金的提醒,自己已经决定要再仔细想想。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解释,就算的确和告白沾不上关系,也不至于很难理解其中的意思吧?
难道是隐晦过了头?
“鹤渊,我……”
云谒想要为刚才的话再打上一些补丁,谁知刚一抬头,就觉眼前蓦然一暗。熟悉的味道随着温热的重量倾轧而来,却又掌控在一个不会让她痛苦的程度。
云谒清楚看到了鹤渊近在尺只的眉眼,与上次带着几分严肃的模样不同,这一次,就算不用观察,云谒也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所散发的欢愉。
起初,云谒还能因为那该死的胜负欲而试图抢走主动权,然而随着距离的不断靠近,温度的不断升高,云谒到底还是尝到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失败。
感受着那种奇妙又与想象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云谒索性卸了力,主打一个配合着享受。
“我还以为上次那股甜味是因为你的血呢。原来心态可以影响感官是真的。”云谒倚在床边,调笑地捏了捏鹤渊的脸颊。
明明刚才掌控着一切的人是他,怎么这会反而比自己还要恍惚了。
“盼盼,刚刚……”
“不是做梦,是真的。”云谒指着自己嫣红未消的唇瓣,点了点头。
鹤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起来,眼尾隐约洇出了晶莹的水光。
他现实下意识向后靠了一下,转而又立刻凑了过来。
用确认了云谒的准许后,才抬起一只手,抚上了云谒的唇瓣。
动作轻柔得,想是在触碰一个五彩斑斓、传瞬即逝的气泡。
只是亲一下而已。那要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也不知道这小子会变成什么样。
云谒忽然来了兴趣。
但下一刻,她又在心中狠狠敲了自己一下。
说好的仔细想想呢!?怎么就开始想本垒打了!!!
冷静一点啊,再喜欢也不能色令智昏啊!
而且“师徒”这层关系还在。就算自己不在意,也不代表鹤渊不在意。
还有原主也是。就算目前来看她已经死掉了,但也正因如此,死者为大。身前她自己搞出来的姑且不论,但如果因为自己,坏了她的身后名,那就真的罪过了。
一想到身份问题,云谒不由叹了口气。
而这声叹息,则是成功吓到了,并不知道云谒内心经历了怎样挣扎的鹤渊。他猛地将手缩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手足无措”四个大字。
“啊,不是在不高兴啦,”云谒笑了笑,说的话也显得有些没诚意,“只是在想,我现在的身体和身份都是你师尊的,咱俩刚刚那样是不是有点造孽。”
鹤渊闻言,褪去“被盼盼厌恶”的惶恐,理智也逐渐回归。
盼盼的担心是对的。眼下如果他们的事情曝光,毫无疑问,受到伤害最大的一定是盼盼。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只是好好的生活着,却突然被拐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只是正常的产生了情感羁绊,却要被塞进一个不熟与她的框架之中,承担着本不该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