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云谒说要对莫河下禁制,以防他将“云谒”也参与其中的事情说出去。
莫河并不反抗,只是问道,“那你的身份呢?不怕我说这个吗?”
“怕啊,不过这种事情,谁质疑谁举证,拿不出证据,说他栽赃陷害就行。”
两个条件的禁制存在感太强,被人发现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云谒有种直觉,自己应该瞒不了多久了。
向谢铭转述他们的对话内容时,云谒既然是按照编好的说辞,将自己摘了出去。至于他信不信,信了多少——谢铭没立场、更没能力搜她的魂。就算怀疑,也还是那句话,谁质疑谁举证。
“秽”的事情姑且算是完结了。
云谒等了两天,也没等来“天道”。眼见没有新的后续,云谒暗暗松了口气后,转身继续一头扎进了睦辰忌辰的准备之中。
昭阳峰是睦辰掌门的故居,照理来说,现在应该是继任掌门的守白的居所。但不知为何,他却难得地没有按照规矩搬进去,反倒用书法封存了起来。
云谒找了个由头,问守白要来了许可,带着昼金、凌岳和鹤渊一起,来了一场“故地重游”。
因为早在望月秘境来过一次,所以云谒这次倒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一进院子,她就兴冲冲跑到了那座小秋千前,上手试了试,又悻悻将其放下,“这秋千少说得十年没人维护过了吧。”
昭阳峰的一切都与睦辰仙逝时一模一样,并无岁月痕迹。
除了这座光是看着,就把“历经风霜”四个字刻在上面的小秋千。
“这家秋千是师祖亲手制作,由师尊一直负责维护。后来师尊将它送给了我,就由我维护。只是后来我闭关十几年,等出关时,昭阳峰就已经被封存了。”
那时的“云谒”应该正在与莫河闷声搞大事,已经很久不回昭阳峰了。而睦辰因为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也在后山闭起了死关。
院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有自动清洁维护的法术在,却唯独这个秋千,平凡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像个标志,不,应该说,是悼念着什么的衣冠冢。
云谒没有来地这样想着。
凌岳态度平常地解释着,可这番话落在余下几人耳中,就有些微妙与复杂了。
这番话和这个反应,怎么想都是知道此云谒非彼云谒了吧。
怎么办,要继续装傻相安无事,还是直接摊牌呢?
与鹤渊不动神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云谒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毕竟原主到底是怎么没的,现在也没个定数,根本没法交代。
就算编一个理由,蒙对了还好说。但要是万一、不小心、倒霉地,与真相出现了什么矛盾的地方,还恰好被凌岳知道了,那就真的很难再说清了。
“那么问题来了,昼金,之前说的好的替我补全剧情,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不是你一直没时间说再等等,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吗?”
“……”
云谒咬咬牙,“就今晚吧,大不了我通宵一下。”
“好啊。”昼金顿了顿,“虽然很想答应你,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云谒:“***”
——
忌辰的准备一切顺利,下一步,自然就是该拟定宾客的名单了。
一边看着各宗门的人员目录,云谒几乎是闭着眼,将人名复制黏贴。
想念键盘的第一天。
以后再也不说得了到看键盘就想睡的病了。
游戏?
当然是手柄啦。
来帮忙的苏茵茵见到云谒人还在魂却没了的样子,“大逆不道”地,竟然觉得这样的尊者,有点可爱。
捡起不知如何掉落在地的请柬,苏茵茵顺势看了眼内容。
第一张倒是没什么。可当她看到第二张的人名时,唇角的笑意忽地落了下去。
“尊者,这两个人……不能一起请?”
眼瞅着苏茵茵笑容忽然消失,蹙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云谒不由来了兴趣,“有仇?”
“不……”苏茵茵飞快否定,犹豫一会,想到凌岳说过,她其实挺爱听八卦地,索性直接凑到了云谒身侧,“相反,是有情。”
“他们原本……是师徒关系。”
“噢,师徒恋啊。”云谒淡淡。
先不说自己和鹤渊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这三个字的门槛中,就是她以前看得小说里,也没少出现过这样的梗。
“……”云谒过于淡定的态度,让苏茵茵不由震惊。
这就是见过大场面的“半步登仙”吗,竟然连这种人伦禁忌,都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