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来看被人赶鸭子上架,这么快乐呀。”云谒跟着在前赴后继的人群后面,看着“莫河”被簇拥着重新推回秘境之中,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瞥了鹤渊一眼。
显然是还记着一开始,被鹤渊强推着去见莫河时的仇恨。
鹤渊被看得有些心虚,“那时你我关系尚未明了,还望盼盼海涵,莫要与我置气。”
“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喜欢经常翻旧账的人。”云谒摆摆手,她只是喜欢偶尔翻一下罢了。
昼金看人都进去得差不多,才重新现身,带了几分为难之色,“我先给你们透个底啊,那法宝确实有,但早就被人给毁了。”
“这不更好了,就说是莫河独吞。让众人围攻他,逼他出手露馅,到时候就能直接就地格杀了。”
云谒计划得当然很好,但重点是,如何煽动围攻,又如何保证他一定会落入圈套。
“……我也给你们透个底啊,”云谒默了默,“其实我没想好。”
昼金:“?”
守白:“……”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你们这么想,‘天道’让你开得秘境对吧?如果只是为了和我私聊一下,何必搞出这么大动静呢?所以肯定还有深意!”云谒说完,顿了顿,发现自己编不下去了,索性眨眨眼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凌岳、茵茵和谢铭呢,怎么没见着他们仨?”
除了需要留在外面以防万一的守白和四长老,以及修为不够、对自己有数选择不进去送死的人外,在云谒的明示暗示下,连外门的一些弟子都跟着进去了。
穆清记下那些几乎有来无回的小弟子的名字,眉宇间有些不忍,“不拦着他们吗?”
云谒摆手,“无妨,不知轻重,丧命也不过早晚。”
守白虽然也不太愿意看到新一代就此夭折,但云谒这番话也是事实。
早晚的事罢了。
“他们三个去找失踪的莫珂仙子了。茵茵会些医术,跟着以备不时之需了。”守白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与四长老通了气。
当然,他略过了“云谒和萧云谒”的部分。
云谒了然点头。
如果能找到莫珂的话,事情就要好办许多。
“得告诉凌岳,找到莫珂后,如果她没事或者伤得不重,就把她弄残,然后说是莫河干的。”
云谒说着,就要给那三人传信。可信还未成型,便被守白一把按住, “不可,谢铭性子刚正,若是让他知道你这般打算,一定不会配合,甚至会阻碍凌岳。”
云谒:“嘶……”
他帮莫珂隐瞒的时候,可没见着“刚正”啊。
“相信师兄吧,他已知晓一切,自然会做出有利于我们的判断的。”
既然作为几人之中最了解凌岳的人之一的鹤渊都这样说了,那云谒自然也就只有相信他们了。
“那我们怎么说,外面看着?”昼金作为秘境的“看守者”,已经可以感受到里混战渐起了。
几人的目光顺着昼金的问题再次落回了云谒身上。
只见云谒沉默半晌,才幽幽道,“鹤渊、守白,想想办法。”
——
整个白天,谢铭不知道试了多少次也无法联系上莫珂。
一头雾水中,他选择了先从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找——之前囚禁莫河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了。”凌岳没有来过,但也听过外面那个多到让人打哈欠的禁制。
但此刻,莫说屏障结界了,连灵气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原本还算郁郁葱葱山清水秀的地方只余一片枯败之意,苏茵茵一脚踩在干枯的草丛上,碎裂之声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里太安静了。连泉水都枯竭了。
几人皆是心下一沉,连周遭的景物都落得如此,若莫珂真的在这里,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但保险起见,还是要进去看一下才行。
谢铭打头阵,凌岳自然担任了垫后一职。
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凌岳就觉手中一滚烫,昭南剑灵的身影,跃然其上,若隐若现。
“剑灵?”照理说,这应该是谢铭第一次见到剑灵化形,但反应倒是格外淡定。
昭南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旋即又将目光落回到凌岳身上,俯身拉着他直接走到队伍最前端。然而祂并没有要就此停下的意思,像是被前方的某种东西给吸引到着魔了一样,拉着凌岳越走越快。
不过几步的路程间,扯得凌岳恨不得直接御剑。
闯进屋内,又飞快绕过回廊,昭南的目的之明确,让凌岳心中逐渐生出一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