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漫步走在他身边时,才发觉他原来生的那么高,我只不过到他肩膀,我两步路他一步便追上了,我拉着他明明一直走在他前面,却轻易地被他追上了步伐。
他合着眼,安然自在地走着,没有丝毫警惕戒备,只是无条件地信任着牵着他的我。
我看向面前的水潭,一时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就在他的脚尖要触碰到水面时,我终于开口喊了一句停。
他收回步子,侧头朝着我的方向,问我道,“到哪儿了?”
我松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叶英。”
“嗯。”他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来?”我问他。
他未曾睁开那双眼睛,只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也让我明白他此刻心情轻松而自在,他回答道,“我不是npc,我已经完成过自己的使命,此时此刻此地的我,只是想见你,所以来了。”
“我不是她。”我斩钉截铁。
他仍旧微微笑着,并不回应我的这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立在那里。
我轻叹一口气,抬步正想走时,却听见他唤了一句,“阿瑶。”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他朝我伸出那只手,淡淡说道,“别丢下我。”
我轻笑一声,是了,无论如何,我总不能把什么也看不见的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无奈上前牵住他的手,问他道,“去哪?”
“你决定。”他说道。
我无奈轻叹一口气,拉着亦步亦趋的他慢悠悠地逛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同他讲解着“景点”。
“下个月要举办名剑大会。”他忽然道。
“嗯?”我不解。
“扬州城内外的酒楼客栈都会有很多人来。”他解释道,“名剑大会期间,想来你这儿也会有很多人,听你讲庄园设施,很合适我们来招待一些重要的客人。”
“哦?”我笑了笑,“看来叶庄主真的是来和我谈生意的。”
他停住脚步,笑了笑,朝我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啊?”我蒙蒙然。
“可否试一试菜色?”他忽然问我道。
我想了想,点头应下。
把人送回到酒楼雅间休息后,我也犯了困,安排好温辞秋再去准备菜式后,我百无聊赖地回到了我的卧房。
我趴在床榻上,呆呆地看着余温还未散去的那只手,方才牵着叶英走遍了整个庄园的手,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文字,不是模型,更不是数据,是有温度的,有触感的,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除了样貌,他和游戏里那个叶英几乎没有共同点,他是那么的温柔,像是倾情绽放在春光里的海棠花一样……
“二月里的海棠花。”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我笑了一声,还真的和我笔下的他一样。
可是……
我并不是她。
想着,困倦袭来,我沉沉地合上了眼睛,沉入梦中。
似梦非梦间,似乎有一只温热的手轻柔地拂过我的眉眼,仿佛触碰着一碰就碎的梦境一般的小心翼翼……
夜色来临时,我正陪着叶大庄主在酒楼里试菜,看着他摸索着将仆人夹入碗里的菜一点点咀嚼,不禁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吃相也是这般的优雅。
温辞秋一边介绍着菜色,一边也往我碗里夹了菜来,待叶英把菜几乎都尝了一遍后,我吩咐大家都一起坐下吃晚饭。
此时却不同前几日的热闹,众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就连一贯话多的两个小家伙都很是寂静,只不过两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小熊,小鹿,今天可有在扬州城找到好吃的?”我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有有有!”两个小家伙相视一笑,连忙掏起了放在一旁的食盒。
年小熊举起一碟腌渍梅子递到我面前,“周记梅子!酸甜可口!止渴生津!”
年小鹿也捧起一盒糖饼,“章婶的糖饼,软糯香甜!”
随后二人就跟打开了闸口一样,将几个食盒里的小吃和食材一一掏了出来,络绎不绝地同众人介绍着,温辞秋和茸茸见状也加入进去,挑起了明日的食材。
温折枝和阮归云则是相视一笑,任由他们去了。
只是阮闲舟一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不言也不语。
“章婶的糖饼,确实不错。”叶英放下了碗筷,没由头地说了一句。
我看向那小小一块的白色糖饼,“你要吃吗?”
“嗯。”他坦诚地答道。
我伸手拿起一块,递到了他的嘴边,随后他张嘴便咬住了那块小糖饼,嘴唇轻轻碰到了我的手指。
我怔怔收回手,这才发觉他竟是在重复那些无聊的文字。
“月色,可好?”他吃完糖饼,忽然问我。
我抬头看向门口波光粼粼的江面,看不见那轮月,大概是好的吧,毕竟这几日只有满月,丝毫未变。
他朝我伸出手。
我默然牵住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酒楼。
他自是怡然自得。
月色之下的他,比起白日里有的几分明亮更是温柔,气质却依旧如雪,让人莫名地想要保持一些距离。
只是这只手,未免过于温暖柔软,让人不由生出几分眷恋。
“月色,可好?”他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