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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楼空,林啸才开口,声音裹着烟味发哑:“小夜,你说……她会恨我吗?”他没指明“她”是谁,指尖的烟燃得只剩烟蒂,“也是。”
肖夜垂眸:“养父,人各有选。”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极轻地说:“所有人都看见了,当年那两个婴儿,早没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把这话送进林啸耳中。他望着肖夜挺拔的背影,忽然低低笑出声,像释了重负,又像藏着无尽酸涩:“是啊。”
——他们都活着。
活得很好,带着疤,带着锋芒,像两株在石缝里扎了根的野草,顶着风,也发着芽。
烟蒂坠地,被皮鞋碾灭,留下个黑印,像墓园那块无字碑上,没说出口的字。
未说出口的惦念与不得不狠的决绝,终究都落在“碑”的沉默与“烬”的余温里,缠成解不开的结。
转角处,亓络(缠郗)的羊角辫扫过墙,骷髅头银饰“叮铃”撞,她抬眼,见肖姒,眼里的冷雾散,漾开点暖:“姒姒,等你呢。”
“走。”肖姒扬下巴,往仓库方向抬步。
亓络跟上,羊角辫随步伐晃,骷髅头银饰撞出细碎声:“地图都我画好了。”
肖姒侧头,看她发间别着的飞镖,镖尖闪冷光:“够狠?”
“比他们狠。”亓络笑,虎牙露尖尖一点,像只蓄势的小兽。
两人的影子在走廊拉长,交叠又分开,像墓园里那道未说尽的牵挂,终要在刀光里,寻个答案。
林啸仍坐议事厅,指尖的铜钱停转。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照他鬓角的霜白,像碑前未融的霜,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晨雾,他把承诺咬进齿间,嚼成如今的疤。
烟蒂的余温在指尖散,像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终究成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