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走廊,卷着山间的寒气和松针碎屑,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过,带着生冷的痛感。灰枭加快脚步,□□92F握在掌心,冷硬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每一根神经都保持清醒,不敢有半分松懈。
“枭哥,银蔷是暗影堂的人,她……”老吴跟在身后,脚步踉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灰枭没回头,背影挺直如松:“我知道。”
“那两年……那些日子……”老吴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她还救过你……全是假的吗?”
“全是假的。”灰枭打断他,声音平直,没有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只有握紧枪柄的手,暴露了他压抑的情绪。
高层走廊:
缠郗:“你看,这份定力,倒是难得。”
男子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却也有几分认同:“我猜,他的心可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缠郗指尖停顿,随即继续敲击栏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懂?”
“我不懂他,我懂人性。”男子直起身,目光落在屏幕上灰枭紧绷的侧脸
主厅外,夜风灌得更猛,带着山间的寒气和松针的味道。暗影堂死士分列两侧,刀出鞘,冷光闪烁,映着夜空的暗。他们没拦,只盯着灰枭一行人,眼神锐利如鹰,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没有放过任何细微的动作。
灰枭走过死士队列,肩膀挺直,没有侧头,没有停顿,脚步沉稳。身后,无常阁的人抬着伤员,脚步沉重,木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声响。血滴落在石板路,形成一串暗红印记,蜿蜒向前,像一条爬行的蛇。
走出古堡,无常阁的车停在路边,车灯刺破夜色。灰枭钻进车里,关门,厚重的车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他抬手,扯下脖颈间的银色链子,链子冰凉,贴着皮肤的触感还在。链子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银质子弹——那是林想在他生日时送的,她当时踮着脚,把链子扣在他脖子上,说“能保平安”,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暖得像春阳。
灰枭捏紧子弹,指尖用力,金属变形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子弹边缘嵌进掌心,割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渗出来,沾在银色的金属上,红得刺眼。
车驶离山脚,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颠簸的声响。通讯器突然响起,尖锐的电流声过后,是急促的呼喊:“枭哥,无常阁遇袭!”
灰枭的身体瞬间绷紧,掌心的痛感骤然清晰:“谁?”
“不知道,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罩,火力凶猛,已经冲进主楼了!”通讯器里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是枪声和爆炸声的轰鸣。
灰枭瞳孔骤缩,指节攥得发白:“目标是什么?”
“档案室!他们直奔档案室而去!”
灰枭抬手,重重拍在司机座椅上,力道之大,让座椅发出一声闷响:“掉头,回无常阁!”
司机不敢迟疑,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浓烟从轮胎下冒出,在夜色中散开,带着橡胶燃烧的焦糊味。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剧烈倾斜,后排的老吴没坐稳,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车窗框。
无常阁主楼,火光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暗红。玻璃碎片在火光中飞溅,像无数细小的火星,墙体被炮弹炸开缺口,砖石滚落时发出沉闷的轰鸣,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混杂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火药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
黑影砸开档案室大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木屑飞溅,有的甚至带着火星。他们弯腰翻找文件,手指划过书页的声响在火光中格外刺耳,动作急促而有序,显然是有备而来。书架被推倒,木板断裂发出“咔嚓”声,纸张纷飞,有的沾上火星,在空中烧成灰烬,打着旋落下;有的落在地上,被脚印踩得狼藉,沾满尘土和血渍。
灰枭推开车门,□□92F已经上膛,枪口泛着冷光。他冲进主楼,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枪声在耳边呼啸,子弹擦过墙壁的脆响此起彼伏。他抬手瞄准,食指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最前黑影的胸膛,对方应声倒地,鲜血涌出,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
“守住门口!别让他们再进来!”灰枭嘶吼,声音冲破喉咙,带着血腥味,嘶哑却有力。抬手再射,子弹精准击穿另一黑影的肩膀,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手里的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吴和暗卫跟上,枪口齐齐对准黑影,形成火力网,子弹密集地射向对方,形成一道屏障。黑影后退,转身射击,子弹擦过墙壁,溅起火星,有的击中柱子,留下一个个弹孔。
子弹擦过灰枭手臂,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与地上的血渍融为一体。他没顾上包扎,抬手抹掉脸上的烟尘,指尖沾着黑灰,在脸上留下一道痕迹,径直冲进档案室。黑影正将一叠文件塞进背包,动作急促,背包已经鼓胀起来,显然已经找到了目标。
“放下!”灰枭开枪,子弹精准击中黑影膝盖,骨骼碎裂的声响混在枪声里,格外清晰。
黑影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背包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文件散出,散落一地。
灰枭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张的边缘,还没来得及拿起,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带着凌厉的风声。他侧身,短刀擦过胸口,衣料被划破,留下一道细长的口子,刀尖插进身后的书架,木屑飞溅,有的溅到他的脸上,带着细小的刺痛。
黑影扑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灰枭面门,力道十足。灰枭抬手格挡,小臂相撞发出闷响,骨头都传来一阵酸麻。他顺势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听到骨骼错位的声响,随即拳头直捣对方下巴,骨节撞击软骨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影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神里满是凶狠。灰枭趁机夺下短刀,手腕翻转,刀刃寒光一闪,刺进对方腹部。黑影闷哼一声,身体软下去,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灰枭的手,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带着粘稠的触感。
档案室的火越来越大,烟雾呛人,灼烧着喉咙,让人忍不住咳嗽。灰枭抱起散落的文件,转身冲出,衣角被火星燎到,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抬手拍灭,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刚到门口,就看到沉砚带人赶到,枪口对准黑影,枪声不停,子弹密集地射向对方,掩护灰枭撤退。“撤!快撤!主楼要塌了!”沉砚喊道,声音带着急促,抬手开枪,子弹击中逼近的黑影,对方应声倒地。
灰枭点头,抱着文件,往二楼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