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着葡萄的手指抵入唇间，卢枰镜下意识闭上眼睛，甚至微微低下了头，他含住葡萄和侵入唇舌的手指，却似不知该如何调情，只轻轻的舔了一舔。

就算闭着眼睛，他也察觉到北竞王的震动，因为呼吸声忽然消失了。是竞日孤鸣的，也是他的。

明亮柔和的光瞬间消退，只留下靠窗的月芒落进来。

卢枰镜顺从而沉默，他在黑暗里尽量闭上眼睛，让一切尽量的好受一些。如果这一切不好受，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顺从只是一张脆弱的投名状，隐晦的求取一点点可能的善待——

“先生是个聪明人。”

卢枰镜还在闭着眼睛平复呼吸，听到这话时，一滴汗从发鬓滑落，又热又潮，他不能不睁开眼睛，伏低做小，声音异常低哑：“王爷……”他突然动弹不得，黑暗里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他却被莫名又强烈的的危险逼得噤声。

竞日孤鸣俯身，咬住他的唇。

牙齿毫不留情的用力，卢枰镜下意识要推开压在上方的男人，但竞日孤鸣更快抓住他的手，重重压制在枕上，黑暗里，这个短暂又苦闷的吻成功让卢枰镜破防。手指被一根根分开，五指交错，像一种暧昧的昭示。

咬破的嘴唇大概是破了口子，卢枰镜脸上涨得通红，竞日孤鸣慢慢起身，放开了他的手。

“先生可有字。”

卢枰镜大汗淋漓，神色恍惚，竞日孤鸣好像回过神来，露出歉意的神色，耐心的又说了一遍。卢枰镜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察觉自己的目光越过界限，他疲惫的闭上眼睛：“回王爷，卢某字书卿。”

“书卿……”

竞日孤鸣没有再说什么，随手放下了帐子，他披上旁边的衣服，柔声道：“小王还有他事。先生且安睡吧。”

卢枰镜不想睡，至少不想在这张床上，在这个房间里，他的厌恶和冲动很快被理智压下去。如果在这里发作，前面受的苦算什么呢，要想反抗就该在之前就吊死。

天快亮时，卢枰镜忽然醒了过来，外面已经放好了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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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都送到北竞王府的戏班子排了整整十天的戏，这十天里除了最开始两天，其他时候都是和给府里的人看的。侍女和杂役都可以得空去看，每年都是如此。

北竞王府里快乐热闹的气氛高涨，时不时能听到一阵阵笑声。

冰心清点礼单，发现多了一些书籍，竞日孤鸣早已看过礼单了，不知什么让身边的侍女在那里发呆，随口问了一句。

冰心道：“苗王宫一向不送药典，送也是送给狼主，这一次有一本药典。”竞日孤鸣道：“你去问一问吧。”冰心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去而复返，回道：“王爷，伊云大人说，这本药典是王后下令一同送过来的。”

竞日孤鸣持杯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卢先生可还好？”

冰心等这个问题等得七上八下，十来日过去，王爷总算问了。她暗地里松了口气：“卢先生已经去了枕流园里六七日了，听说在教卢姑娘读书，一点没想着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