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大量私设,双洁]
春夜温吞,黎朔半靠在床头,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赵锦辛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衣扣。电视里放着电影,谁都没在看。
“黎叔叔,你今天喝了不少。”赵锦辛仰起脸,下巴抵着他胸口,眼尾上挑,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半瓶。”黎朔低头看他,手指穿过他浓密的发,“你做的菜太辣,我中和一下。”
“辣你还吃。”
“你做的,我什么时候剩过。”
赵锦辛咧嘴笑了,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懒洋洋的猫。这毛病两年都没改过来,一碰面就往他身上贴,有时候黎朔开会开一半手机震个不停,点开一看全是撒娇的表情包。
黎朔原先还会回几句,后来索性直接拨过去,赵锦辛接了也不说话,光笑。
两个人住在一起快一年了。黎朔一直很克制,赵锦辛比他小十一岁,又有怕黑的毛病,他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照顾者的位置上,凡事让三分。赵锦辛其实没少往他床上跑,但也就是抱着睡觉,别的什么都没干。黎朔不提,赵锦辛也不主动,他以为对方尊重他,也享受这种分寸感。
直到今晚。
也许是酒意上涌,也许是赵锦辛贴着他蹭来蹭去的动作太要命,黎朔低头亲下去的时候,就没打算停下来。
赵锦辛的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烫得吓人,贴着他的腰线往上摸索。黎朔翻过身把他压住,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衬衫扣子崩了两颗,酒气和呼吸搅在一起,空气又湿又热。
可就在黎朔的手探向下方的时候,赵锦辛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明确。
黎朔顿住,低头看他。
赵锦辛那双桃花眼还带着情动的潮红,嘴角的笑意却有点变了味,懒散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
“黎叔叔。”他的声音哑着,“你干嘛?”
“你觉得我在干嘛。”
“我觉得你搞错位置了。”
空气凝了一瞬。
黎朔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盯了他好几秒:“你再说一遍。”
“我是上面那个。”赵锦辛舔了舔嘴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了什么,“我以为你知道。”
黎朔觉得自己听错了。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喉结重重一滚。
“你有凝血障碍。”
“是。”
“你给我讲过。”
“是。”
“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碰你。”
“所以你也以为我会是0?”赵锦辛偏头看着他,“我确实有这个病,轻度,确实不容易止血,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有分寸。”
黎朔沉默了很久。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背对着赵锦辛站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对戒,然后把它摘下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分手吧。”
赵锦辛的笑僵在脸上。
他愣了两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追到黎朔面前:“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
“你他妈……”赵锦辛的声音忽然哽住了,“我们谈了两年,你因为这种事说分就分?”
“这件事不可调和。”
“你试都没试过——”
“你的问题不是试不试的问题。”黎朔转回身看他,目光很平,“你生理上不可能让步,我心理上也过不去,那剩下只有一条路。”
赵锦辛眼圈瞬间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像随时要炸开:“黎朔,你太狠了。”
“是你先骗我的。”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当不了0是因为有病。但当1的时候你就没问题?”
赵锦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黎朔把他的手从自己腕上拿开,后退一步:“好聚好散。”
那天夜里他睡在客厅。第二天一早出门的时候赵锦辛已经走了,茶几上留了一杯温牛奶和一张写了“对不起”的便签,黎朔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断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