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棱——算你命大,陆百川都杀不死你!”
“不妥!”
夏权转念忽想到什么,双目一暗。
“堂堂一军功无数,先皇亲封的陆昭侯都杀不了的人,当真是有点不为人知的能力在身……看来还是得小心为好……”
夏权暗暗有些后悔推穆棱去当替罪羊,若是推左相慕容青山出去,哪会有这么多事?直接灭门就好,如今这情势,搞得夏权也不敢单一苟同陆百川的命运,心生“朝秦暮楚”之计保身。
(穆棱——)
夏权长舒一口气,左手高扬下落,来回摸挲自己的下巴,眼神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朝秦暮楚,脚踏多船的事,夏权年轻时可没少做,见风使舵一招玩的可谓是登峰造极,靠着这个一路升官。
后穆霄继位,夏权便收敛许多,成天不是约友吃饭打人出气,就是暗自琢磨跳船的事,简直是百官皆恐的夺命老顽童,他身边那些个所谓的好友不过也是伴君如伴虎似的活着,日日小心谨慎地顺从夏权。
而夏权这右相厉害就厉害在他有很多人的把柄,只要想推一个人下台就会拿出十足的证据,给人重磅一击又无力还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夏权这个人的存在直接进一步促进了朝堂的“清廉”,从而使穆霄治理起来也更为方便。
……
深夜,魏非长行二人如约面见琉日。
“魏非见过大殿下,霍将军。”
“魏大人不必多礼。”
琉日上前轻扶魏非起身,眼中尽显祥和善意。
“明日宵禁过后,还请大殿下带人前往京西雍门,我已提前在西门部署兵力接应殿下,里门市门皆已打通。”
魏非起身说道,神色平淡毫无波澜。
“入京后,请大殿下一定要先营救大庆权臣,其余之事无需过度紧张,殿下身份尊贵,切记保重。”
“嗯好。”
琉日依旧披散着头发,双目柔和有神地盯着魏非,仔细听着,微微点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魏非不可久待,说完便要告辞离去。
“魏非告辞。”
“嗯,魏大人慢走。”
天黑独挂一晓月,长行抱着魏非快步飞檐于燕城中房屋之上,出城与魏非同驾一马,入京城了又抱着魏非飞檐至金玉酒楼。
快到金玉酒楼之际,长行猛地止步,金玉酒楼房顶正站了一位黑色宽衣睡袍男人,这男人直盯着魏非长行二人,长发与衣袍在夜下随风飘逸,月光衬得此人若鬼若神。
“主上,前面……”
长行止步紧盯前方说道。
魏非闻声也朝前方看去,这面孔,这身段……竟是成王穆棱!
“成王?他怎么在这?”
魏非小声喃喃道,点头示意长行前去。
“没事长行,他是成王,我们去见见他。”
“是。”
长行抱着魏非快速来至穆棱身旁,轻将穆棱放下。
魏非稳稳站定,轻声行礼道。
“魏非见过成王。”
“哼~”
见状,穆棱嘴角上勾,冷笑一声道。
“魏卿的腿,原是可以行礼的啊~”
“嗯。”
魏非冷嗯一声,扯开话题,以前他跟穆霄关系好的时候,穆棱就不太待见他,如今还是一点没变。
“不知成王深夜不待在王府,在此有何……”
魏非试探问道,还未说完,穆棱便直接打断道。
“魏大人深夜回楼,当真是日夜忙碌呢~”
魏非理不清穆棱说这话的缘由,暂且依礼回道。
“多谢王爷体恤,为皇上分忧,乃魏某职责所在。”
穆棱也懒得跟魏非多费口舌,直入正题道。
“太师沈实平的死讯,你可知道?”
“知道。”
魏非回道。
“陆昭侯祸水乱引,血染我成王府一事,你可知晓?”
“知……什么?!”
魏非闻声一愣,大脑飞速运转,他今日诸事繁忙,只知太师沈实平的死讯,还不知陆昭侯后续的行动。
(血染成王府?陆昭侯可是疯癫成魔了?莫不是背后有人指点?)
尽管身心已经十分疲惫,魏非还是快速思考一番陆昭侯此举的目的,看着穆棱眼色淡淡回道。
“魏某不知。”
“哦?”
穆棱深邃打量一番魏非,又瞥了眼身后的长行,面色转而阴冷,侧过身抬头望向悬月道。
“平反一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明日即可行动。”
魏非也侧身举头,面向皎月一副势在必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