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广场西侧跑去,那里是明渠的排水口。
阿鸾已经在那里了。
"三个堵好了。"阿鸾小声说,"还剩四个。"
云图看了看她堵的三个排水口——麻袋塞得很结实,都留了缝。
"干得好。"
"但有个问题。"阿鸾说,"第四个排水口的石板我掀不开。"
云图跟着她走过去,看到那块石板——确实比其他的厚得多,而且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可能是防止被水冲开。"云图说。
她和阿鸾一起用力,推那块大石头。
石头很重,两人推得满头大汗,才推开一点。
然后掀石板。
石板也很重,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掀开。
云图往下看——这个排水口比其他的深,足有一尺半。
而且里面的水流很急。
"这个不好堵。"她皱眉。
"为什么?"
"水流太急,麻袋扔下去会被冲走。"
云图想了想,说:"必须把麻袋固定住。"
"怎么固定?"
云图从包袱里拿出绳子:"把麻袋绑在石板的铁环上。"
两人合力,把麻袋用绳子绑好,然后慢慢放下去。
麻袋沉到渠底,挡住了大半个排水口。
水流撞在麻袋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但麻袋被绳子拉着,没有被冲走。
云图松了口气。
"还剩三个。"
两人继续往下一个排水口移动。
天色越来越亮。
远处传来鸡叫声。
卯时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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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堵第五个排水口的时候,木真突然发出了两声鸟叫——
"嘎——嘎——"
有人来了!
云图和阿鸾立刻停下动作,躲到柱子后面。
两个侍卫从广场那头走过来,边走边说话。
"今天的早朝几时开始?"
"还早呢,辰时才开始。"
"那我们还要站多久?"
"还有一刻钟就换班了。"
他们走得很慢,沿着广场边缘巡视。
走到第四个排水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侍卫停下了。
"咦?"
云图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
"你看这个排水口,怎么有根绳子?"
该死!
云图忘了把绳子藏好。
"可能是谁掉的吧。"
"谁会把绳子掉在这里?"侍卫蹲下来,拉了拉绳子,"还挺结实。"
他顺着绳子往下看。
云图屏住呼吸。
"下面好像有东西……"侍卫嘀咕。
"什么东西?"
"不知道,黑黢黢的。"
"别管了。"另一个侍卫说,"走吧,快换班了。"
"也是。"侍卫站起来,跟着同伴走了。
云图靠在柱子上,腿都软了。
又差点被发现。
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她和阿鸾继续行动。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当最后一个排水口被堵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着白,云层压得更低了。
风起了,很凉。
云图抬头看天——
要下雨了。
"撤!"她小声说。
三人迅速离开午门,躲进第一个暗渠附近的废弃的院子。
刚进院子,天上就飘下了第一滴雨。
凉凉的,打在脸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越来越密。
辰时了。
木真说得没错,雨准时来了。
三人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衣服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云图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成功了。"阿鸾说,声音里带着兴奋,"十个点,全都堵上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成了瓢泼大雨。
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院子里的积水越来越深。
云图看着雨,在心里默默算——
按照这个雨量,半个时辰后,午门前的积水会到脚踝。
一个时辰后,会到小腿。
两个时辰后……
会到膝盖。
她闭上眼睛。
接下来,就等着看朝廷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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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三人躲在废弃院子里,都没说话。
云图坐在角落,抱着膝盖,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太大了,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在想——
现在午门那边是什么情况?
水积了多深?
有没有人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去禀报!"
"午门前积水了!"
"什么?积水?"
"对!水都到脚踝了!"
脚步声匆匆远去。
云图抬起头,和阿鸾、木真对视。
"开始了。"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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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雨势达到最大。
雨点密集得像瀑布,砸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云图冒着雨,悄悄摸到午门附近。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往广场上看——
水已经很深了,齐到了小腿。
广场上一片混乱。
几个侍卫在水里趟着,想去疏通排水口。
"这边堵了!"
"这边也堵了!"
"怎么全都堵了?!"
有几个大臣正要入宫早朝,看到满地的水,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进去?"
"趟水吧。"
"趟水?这么深的水?"
有人撩起袍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脚一滑,扑通一声摔进水里。
袍子全湿了,狼狈不堪。
"来人!快来人!"
更多的侍卫冲出来,想帮忙。
但雨太大,水还在涨。
云图看着这一幕,心里既紧张又有一丝成就感。
计划成功了。
午门积水,百官无法上朝,皇上肯定会震怒。
到时候……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巨响——
"咔嚓——"
那是石头断裂的声音!
云图猛地回头,看向广场西侧。
第四个排水口,那个水流最急的地方——
渠壁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渠壁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
水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小瀑布一样冲进广场。
"渠壁要垮了!"有人大喊。
"快撤!快撤!"
侍卫们往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渠壁轰然倒塌。
青石板、砖块、泥浆,全都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位瞬间又涨了一截。
齐膝了。
云图看着倒塌的渠壁,手攥紧了柱子。
她在心里计算——渠壁垮了,水倒灌,积水会更深。
也会更快引起朝廷的重视。
这是她想要的效果。
但……
她看着广场上那些在水里挣扎的人,心里有些不安。
不会出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