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10天暴露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广场上的人。
水虽然齐膝,但那些大臣和侍卫都还站得住,只是狼狈,没有人倒下。
云图松了口气。
没事,不会淹死人的。
她算过的,最多到大腿中间深的水,官员都是成年人,大多比她高大,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
"救命!救命!"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广场另一头传来。
云图猛地转头。
一个小太监在水里挣扎,他个子很矮,而且水流很急,他站不稳,一个趔趄就要栽下去,水已经到了腰。
云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算漏了。
膝盖深的水对成年人来说不危险,但小太监才八九岁的样子,个子矮。
"有人落水了!"
"快去救!"
几个侍卫想冲过去,但水流太急,加上到处是碎石和渠壁的残骸,他们走得很慢。
小太监又被水冲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眼看就要淹进水里。
云图咬了咬牙。
她知道自己不该出去。
一旦暴露,前功尽弃。
但那是条人命。
她冲了出去。
"云图!"阿鸾在后面喊。
云图已经跑进了广场。
雨打在脸上,视线模糊。水淹到大腿,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小太监已经倒下去了,在水里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云图加快速度,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把他拉起来。
"别怕!抓紧我!"
小太监死死抓着她的衣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云图咬着牙往回拽,但水流太急,她脚下一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拉着你!"阿鸾大喊。
木真也冲过来了,从另一边扶住小太监。
三个人合力,把小太监拖到了水浅的地方。
小太监趴在地上,剧烈地咳着,吐出好几口水。
"没事了。"云图拍着他的背。
"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侍卫冲过来,把三人围住。
云图抬起头——帽子在刚才的挣扎中掉了,头发也散了,脸完全暴露在雨里。
侍卫队长愣了一下:"姑娘家?"
"是她!是这位姑娘救了我!"小太监喘着气说。
侍卫队长没理他,上前一步,目光在云图三人身上来回扫。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冷,"午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云图站起来,浑身湿透。
"我们……路过。"
"路过?"侍卫队长冷笑,"午门前,谁会路过?"
他转向身后的侍卫:"刚才有人看到排水口附近有黑影,是不是你们?"
云图没说话。
"搜身!"侍卫队长喝道。
两个侍卫上前,在云图身上搜了搜,从她怀里掏出那叠湿透的纸。
侍卫队长接过,翻开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
他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简单。
"把他们带走!"他一挥手,"先关到值房,等候发落!"
---
值房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门外站着四个侍卫。
云图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镣铐,镣铐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鸾和木真也戴着镣铐,坐在旁边。
三个人都不说话。
外面的雨还在下,哗哗的,砸在屋顶上。
云图看着窗外——雨势比刚才小了些,但天色还是很暗,乌云压得很低。
"对不起。"她小声说。
阿鸾转过头:"说什么对不起?"
"连累你们了。"
"你再说这话,我就生气了。"阿鸾说,"是我们自己要跟来的,谁也没逼我们。"
木真也点头:"对。"
云图看着他们,想把他们的样子牢牢记在脑子里。
"等会儿如果有人问,你们就说……"
"说什么?"阿鸾打断她,"说是你一个人干的?你以为我们傻?"
"可是——"
"云图,你听着。"阿鸾说,"我花家拳的人,从来不怕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木真说:"我也是。"
云图看着他们,眼眶有些红。
"谢谢。"她轻声说。
---
殿上的气氛很凝重。
"今日早朝,为何这么多人迟到?"
皇上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