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菰温柔地上前,轻巧地调整你握刀的姿势:"手腕要这样用力,呼吸要配合动作。"
日复一日,锖兔严格地纠正每个动作,真菰则耐心教导呼吸的韵律。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你渐渐了解到,他们都是鳞泷老师曾经的学生,义勇的同期。
"义勇那家伙,以前可比你笨拙多了。"某次休息时,锖兔难得带着笑意说,"但他比谁都执着。"
真菰温柔颔首:"他总是独自练习到深夜。"
通过这些碎片,你渐渐拼凑出一个与你印象中不同的富冈义勇。
某个夜晚,训练后的酸痛让你难以入眠。你信步走到庭院——月光下的院落静谧无人,唯有银辉洒落地面。
意外的是,院子里多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富冈义勇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萝卜鲑鱼。他吃得专注,海蓝色的眼眸低垂,几缕黑色卷发不听话地从低马尾中翘起。与平日冷峻的形象判若两人,此刻他嘴角沾着酱汁,整张脸都糊着一层油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表情——嘴角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弧度上扬着,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惊悚"的微笑。
你捧着空水杯,站在不远处进退两难。
义勇抬起头,那个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他静静看着你,目光沉静。
两人相视无言。
最终,义勇拿起旁边的干净筷子,从自己碗里夹起最大的一块鲑鱼,轻轻放进你的杯子。
"吃。"
你看看鱼肉,又看看他油光发亮的嘴角。
"萝卜鲑鱼..."你试探地问。
"嗯。"
他重新低头吃饭。月光下,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再次不受控制扬起的、那抹诡异的微笑。
你捧着温热的杯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富冈先生...很喜欢这个呢。
四季在狭雾山的雾气中流转。你以那个目标为信念,在锖兔和真菰的指导下日复一日地挥刀。晨露浸湿衣襟,月光见证汗水,掌心的水泡破了又长,最终化作坚硬的茧。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你正专注练习挥砍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鳞泷老师带着一个少年走进院子。那是个额头带烧伤痕迹的少年,看起来比你还要年幼。他背上缚着一个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竹篓,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那护住身后竹篓的姿态——那种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守护最后珍宝的决绝——让你握刀的手瞬间绷紧。
太熟悉了。那姿态,与你当年死死攥着染血布料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鳞泷老师。"
少年警惕地环视陌生环境,当他的视线与你相遇时,那双充满戒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这才意识到,自己持刀的姿态,在对方眼中或许同样充满攻击性。
鳞泷老师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少年与你之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你微微一怔。
鳞泷老师微微侧身,向你介绍道:“这是灶门炭治郎,义勇推荐来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少年身后那个不断发出轻微响动的竹篓,语气平缓地补充了一句:“竹篓里,是他的妹妹,但如今已是鬼身。”
“您、您好……”名为炭治郎的少年低声问候,眼神里交织着警惕与恳求。
“鬼”这个字眼,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你刚刚筑起的心防。你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竹篓上,仿佛要将其烧穿。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骤然爆发的怒火:“鬼?!他带着一只鬼?!富冈先生他……他推荐了一只鬼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