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下意识侧身挡住床榻,急切地解释:"她是我妹妹祢豆子!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鬼就是鬼!"你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血色记忆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起木刀向前冲去——"杀我家人的就是你们这些怪物!"
"铿——"
鳞泷老师仅用两指便夹住了全力挥下的木刀。天狗面具后的目光沉静如水:"雪,放下刀。"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师,又瞪向床榻上沉睡的鬼。愤怒与委屈在胸中翻涌——为什么连老师都要维护鬼?为什么富冈先生会带来这样的人?这一切与她认知的正义背道而驰。
你猛地抽回木刀,重重摔在地上,转身冲回了自己的小屋,木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外面那个突然变得无法理解的世界。
屋内,你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外面隐约传来炭治郎低低的道歉声和鳞泷老师平稳的语调,但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富冈先生那沉默而可靠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带来一种尖锐的困惑与刺痛。
夜深了,紫藤花的香气随着夜风淡淡地飘进屋内。鳞泷老师轻轻敲开你的房门,在你身边坐下。
“那孩子背着的妹妹,一直在沉睡。”天狗面具被放在一旁,老者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已经和老夫约定,若他妹妹伤害无辜之人,那么马上斩杀他的妹妹并切腹谢罪。”
你低着头,肩膀微微僵硬。
“我理解你的憎恨。”鳞泷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少年,只是想要守护仅存的家人。”
另一间房内,炭治郎正小心翼翼地给沉睡中的妹妹擦拭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境。
“那些吃人的恶鬼和他们的鬼王才是这一切的元凶。”鳞泷继续说。
你依然沉默,但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晨光再次洒满庭院时,你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木柄上布满这一年磨出的茧痕。廊下的炭治郎欲言又止地看着你,目光追随着被扫过的紫藤花瓣。
你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挥动扫帚。仇恨依然在心底燃烧,每夜仍会梦见那片血海。
但你明白,自己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掐灭另一对兄妹在绝境中紧紧抓住的、微弱的希望之光。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规律作响。
仇恨仍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现在,你必须先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这个充满矛盾的世界。
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炭治郎经过时总会深深鞠躬。你清楚这份歉意本不该由他承担,那不过是对命运的迁怒。
在又一次与他撞面后,你轻叹一声,收起木刀走向厨房。
蒸汽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透过厨房窗户,能看见炭治郎正在院中挥舞着木剑。
"鎹鸦带来了消息。"
鳞泷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头,看见一束用紫藤花枝仔细捆扎的信件,最上方烙着醒目的"滅"字火漆。
"东北方出现复数鬼袭击村庄的痕迹。"老师的目光扫过你被热气熏红的手腕,"手法与你家乡的遭遇相似。"
心脏骤然紧缩。汤锅恰在此时沸腾,滚烫的水珠飞溅而出——
一道暗影无声掠过。
富冈义勇的刀鞘已隔在锅沿与你的手腕之间。水珠溅在冰冷的金属上,化作缕缕白烟。
他不知何时来到灶边,海蓝色的眼眸淡淡一瞥,便收回刀鞘。
你看着手中的紫藤花枝,又望向蒸腾的锅灶,最后凝视自己布满剑茧的双手。
东北方......相似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