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火焰再次燃起,但这次指尖触到的不再是染血的布片,而是被细心处理过的花枝,与无声的守护。
你深吸一口气,稳住微颤的手。
"老师,请让我去。"
待你抬头,才发现老师已悄然离去,厨房里只剩下义勇。蒸汽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七天后参加最终选拔。"他转身时羽织擦过门框,"若能挥出斩断瀑布的一刀。"
"请等一下!"你急忙唤住他。
刀鞘撞上门框发出轻响。月光映照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什么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线——这是你早已留意到的小动作。
目光落在他肩头羽织的裂口上,血珠正从布料中渗出。
"我先帮您包扎。"你懊恼自己竟未早些察觉。
义勇微微一怔,顺从地在灶台边坐下。
"你包扎手法比挥刀熟练。"他语气平淡,却别开了视线。
后院传来炭治郎的呼喝声,他肩背的肌肉突然绷紧。
"七天后......"话音戛然而止,"绷带太紧。"
紫藤花枝探入窗棂,他轻触她打的结扣,像在确认蝴蝶结的弧度。
"义勇先生,我经常觉得很疲惫,或许我本不适合握刀。"你的声音突然哽咽,"可我放不下仇恨......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你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我本该继承父亲的染坊,将来招赘合意的丈夫......可鬼毁了一切......"
义勇静默地听着,直到你的颤抖渐渐平息。沾着药渍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绷带结上。
"没有人天生适合握刀。"
后院的呼喝声不知何时已停歇,唯有灶上的味噌汤仍在轻沸。紫藤花香与药草气息在夜色中交织,格外清晰。
“…我姐姐出嫁前,是布坊的女儿。”
富冈义勇突兀地开口,话音落下时连他自己都略显怔忡。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自己原本也只是布坊家的小儿子,一个与刀剑本该无缘的普通人。
他收回手,目光垂落,凝视着自己掌心层层叠叠、坚硬无比的剑茧。
“她总嫌我衣服颜色太沉,特意为我织了带波纹的布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乎融入了蒸雾,“后来,连那样的布料也找不到了。”
厨房里弥漫的白色水汽,模糊了他总是显得过于冷硬和紧绷的侧脸轮廓。窗外,炭治郎挥剑的破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万籁俱寂,只剩下细微的夜虫鸣叫。
他倏然起身,动作间带翻了灶台边的一勺味噌汤,深色的酱汁溅在台面上,他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去擦拭。
“七天后……” 他背对着你,声音听不出情绪,“随你选择。”
说完,他便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