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什么？”善逸抽噎着问，依旧怕得要死。

“听风穿过树叶的间隙，听露珠从草叶滑落，听你自己的心跳。”你引导着他，同时，一丝极细微的霜之呼吸的寒气自你周身弥漫开来。

并非攻击，只是让周围空气的温度悄然下降，让环境中那些躁动的“声音”沉淀下来，

雷之呼吸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爆发，但若心是乱的，气是浮的，再快的刀也斩不中目标。

善逸起初很不适应，但渐渐地，在那片被寒气安抚下来的静谧中，他剧烈的心跳似乎平缓了一丝，虽然依旧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起，仿佛真的在努力捕捉那些曾被他的恐惧忽略的自然之声。

“集中精神，善逸。”你低声道，“感知你周围的一切，包括我的‘静’。”

就在他似乎有了一点点感觉，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的刹那——

“啧。”

一个极其不耐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声音从树林边缘传来。

你和善逸同时转头，看到狯岳抱臂倚在一棵树下，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依旧是那副阴鸷的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瑟瑟发抖的善逸，最后落在你身上。

“老头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他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冰冷，“指望你这种靠‘安静’来教学的方法，能教会这个废物什么？雷之呼吸是斩鬼的剑技，不是用来静坐冥想的儿戏！”

善逸看到狯岳，如同见了鬼一样，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躲到了你身后更远的地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狯岳大步走过来，完全无视你，直接对着善逸厉声喝道：“站起来！拿起你的刀！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现在！立刻做给我看！”

善逸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起日轮刀，然而在狯岳凶狠的注视下，他连刀都握不稳，更别提使出型了，只是带着哭腔反复念叨：“大、大哥！我、我不会……我真的做不到……”

“废物！”狯岳脸上满是厌恶，“连最简单的型都掌握不了，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老头门下？干脆早点滚蛋，免得拖累别人！”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善逸身上，也让你的眉头皱了起来。

“狯岳。”你出声，“慈悟郎先生请我来，是用我的方法来教导他。”

狯岳转头盯住你，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的方法？弱者没有资格选择方法！对他这种废物，逼他，骂他，让他恐惧，让他知道不努力就会被打得更痛，才是唯一可能让他动起来的方式！”

他的话语充满冷酷，仿佛善逸不是他的师弟，只是一个需要被强行矫正的、无用的工具。

“并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狯岳。”你迎上他的视线，“恐惧或许能驱动人，但无法让人真正领悟呼吸法的精髓。”

“精髓？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精髓！”狯岳嗤笑，“像他这样，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他再次狠狠瞪了善逸一眼，后者已经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狯岳不再理会你们，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随你们便吧。反正，废物教废物，倒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