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锖兔,真菰。”你按下心头那丝转瞬即逝的疑惑,开口问候。
“听说你已经晋升乙级了,恭喜!”锖兔的笑容带着由衷的赞许,“看来在外面经历了许多艰苦的战斗啊。”
“炭治郎也通过了最终选拔,真是太好了。”真菰轻声补充,眼中闪着欣慰的光,“那孩子,一直都很努力。”
“嗯。”你点头,目光不由得又扫过锖兔的肩膀。他穿着那身熟悉的训练服,确实没有半点不合身的样子。
但你很快将这念头抛开,或许是修炼方式不同?毕竟鳞泷老师的弟子们,体质不能以常理论。
“看到你们都成长了,我们也很高兴。”锖兔说着,拍了拍你的肩,那力道和感觉,熟悉得令人心安,“要继续加油啊,雪。连同我们的份一起。”
“我会的。”你郑重地应下。
又与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近日修炼心得,你便走向空地中央,开始例行练习。锖兔和真菰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自然。
你挥动着日轮刀,霜之呼吸带起凛冽的气流。只是偶尔,眼角余光仿佛还能瞥见那两人站在林边雾中注视的身影,但你全神贯注于剑技,并未回头。
傍晚时分,橘色的暖光漫过檐廊,给木质地板铺上一层柔软的光晕。你结束了下午的独自练习,回到屋舍附近时,看见炭治郎正坐在廊下,仔细擦拭着练习用的刀。
你走过去,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山间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修炼后的些许疲惫。祢豆子似乎正在房内安睡,四周一片宁静。
短暂的沉默后,你看着你们身后紧闭门窗的房间,一个长久以来偶尔浮现、却从未问出口的问题,在此刻静谧的氛围里自然而然地滑出唇边:“祢豆子……会一辈子这样吗?”
炭治郎擦拭刀柄的手停了下来。他凝视着刀面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变得深远而柔软,又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沉重。
“我也不知道……”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迷茫,只有坦诚的无奈,“我太天真了。本想着,如果遇上鬼,至少要当场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可是在最终选拔的时候,我遇到了八只鬼。”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渐浓的暮色,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血腥的紫藤花林。“他们……都不太正常。充满了怨恨和贪婪,只想吃掉我。我……全部直接杀掉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般的决绝,以及一丝几不可闻的、对自己当时别无选择的叹息。
“鬼就是要直接杀掉啊。” 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你口中说出。这是烙印在你和大多数鬼杀队成员灵魂里的准则,是无数血与痛教会你的唯一答案。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你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身旁这个少年豁出性命守护的,正是他身为鬼的妹妹。
“呃…我没有说祢豆子的意思……” 你有些生硬地补充道,移开了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局促的澄清意味。你并非想否定他的坚持,那更像是长久战斗本能催生的条件反射。
炭治郎转过头看你,并没有被冒犯的神色,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笑容有些淡,却很温和:“我明白的,雪小姐。我知道……那才是通常的做法,是正确的做法。”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但我不会放弃寻找方法的。只要还有一丝可能。”
晚风拂过,廊下的紫藤花穗轻轻摇曳。你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火焰,那与仇恨不同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基于本能的话语,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过于单薄了。
为了驱散这微妙的沉默,也为了将话题从这份沉重中稍稍移开,你望向庭院里那些在暮光中依旧显出轮廓的紫藤花,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另一件山中的见闻:
“今天早上,在山后的空地,我遇到锖兔和真菰了。”你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紫藤花,很自然地提起,语气如同谈论山间的雾气一样平常。
炭治郎擦拭刀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