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着,并未看向他:“说起来有点奇怪,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感觉锖兔好像完全没有长高?真菰也是,和两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在狭雾山修炼,难道会有延缓生长的效果吗?”
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但更多的是随口一提的随意,并未真的深想。毕竟对你而言,修炼和变强才是永恒的课题,外形的细微变化并非需要深究的事情。
炭治郎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手中的布巾。他侧过头,看着你平静中带着些许困惑的侧脸,那赫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他知道真相——锖兔和真菰,那两位温柔强大的师兄师姐,早已在多年前的最终选拔中逝去。
你所见的,或许是鬼魂,或许是是他们残留的思念,又或是鳞泷老师心中强烈意念的投影。
老师他……一直默默承受着失去爱徒的悲痛。
不能让雪小姐知道。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并非不信任,而是……他清晰地记得鳞泷老师天狗面具下偶尔流露的寂寥,也隐约能感受到你冷冽外表下对“同伴”的珍视。
戳破这层温暖的幻象,露出后面残酷的底色,对刚刚归来的你,对一直怀念着弟子的老师,都太过残忍了。就让你以为他们一直在这里,安静地修炼、生活着,或许更好。
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然和恍然大悟般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啊……这个啊。可能是因为他们……嗯,修炼的方式和我们有点不同?鳞泷老师说过,他们很早就掌握了‘全集中·常中’的雏形,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非常精细的程度,所以外形变化看起来不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点调侃。
“而且,雪小姐是不是因为自己长高了,又看到我变化这么大,才觉得特别明显?其实仔细想想,义勇先生样子变化也不大呢。”
他的解释听起来有点奇怪,但鬼杀队的呼吸法玄妙异常,专注于极致控制身体的剑士,外形定格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也许吧。”你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本来也只是模糊的感觉,并非确凿的疑问。“突然注意到,有点意外。”
“是吧!”炭治郎暗自松了口气,笑容更加明朗了些,赶紧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雪小姐今天的练习,挥刀的轨迹似乎比昨天更加凝练了,我下午的时候在远处稍微感觉到一些寒气呢。”
“还差得远。”你摇了摇头,但注意力果然被引向了剑技的讨论。
你本就不是会对这类细节纠缠不休的性子,自然不会去深究炭治郎那一刻短暂的停顿和过于详细的解释。
炭治郎起身去准备晚餐。你独自坐在廊下,看着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山脊之后。
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异样感,被炭治郎的话语包裹,覆盖上了“修炼特质”与“记忆偏差”的合理外衣。
对你而言,狭雾山依旧是那个承载着修炼记忆与故人身影的地方。锖兔和真菰在那里,如同山雾与紫藤花一样,是这片山林静谧而恒常的一部分。
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