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拍摄工作量挺多,制片人亲自来盯,估计是看川迟盛在场吧,拍摄一结束就上前来与他打招呼。
川迟盛一开始还不清楚来者身份,乐呵呵地笑着也没回应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唐望天过来跟制片人打了声招呼。
“唉,身为新人能驾驭这种高难度的对戏不容易啊。”制片人林与琮指着显示屏里那段看着普通的对手戏一顿夸,完完全全把川迟盛看作上头领导一样哄。
导演还想批评两句就被林与琮的眼神怼了回去。
川迟盛不傻,戏演得自不自然他能分辨,再说他又不是专业的,导演说什么是什么,他反驳不了。
在场几个不都是看制片人脸色行事的。
唐望天趁着导演不注意悄悄把他带离现场,指着林与琮不屑道:“你看,马屁精一个,许易刚进剧组时候还是个跑龙套的,被林与琮发现后赶紧安排了个重要角色给她。”
川迟盛看出来了:“昨天下飞机时候他还安排助理来接我。”
“还能有这待遇!”
唐望天回头看了一眼林与琮,不能说是嫉妒,同样是带资进组,一个是归国顶流爱豆,一个是电影公司老总的女儿,当时林轩诚和许易可没这种待遇。
唐望天算是又一次见识制片人什么嘴脸。
林与琮见人被带走赶紧追了上来:“迟盛,你不能走。”
“我去,这老头占有欲挺高。”唐望天暗自吐槽道。
林与琮满面嬉笑地将人拦住,川迟盛很快察觉没什么好事:“我不能跟他们去吃饭?”
对方眉头在那一瞬微微上挑:“恐怕今天不能,段总嘱咐我给你稍句话,他要来接你去吃中午。”
唐望天目光落在身旁人上,眼睛瞪圆的:“不是吧,你们今天中午都不在谁陪我吃饭。”
川迟盛回过神去,满脸疑惑,“你们”是指?
“许易他们今天不跟我们一个拍摄片场,佳诺被黎总约出去吃。”他话说得不顺畅,“怎么没人来接我出去吃?”
川迟盛嘴角一抽,唤来助理,脸上是不好意思的笑:“中午你跟林尘一块吃吧,一点半我就回来。”
段白瑜的车在景区外等候多时,川迟盛一开始怀疑制片人口中的“段总”另有其人。他记得三天前晚上与那人还在云州见过面,稍一个不注意就落地B城了?
“等久了?”川迟盛开了后车门,就见那双恼火的眼珠子直盯自己。
段白瑜把头扭过去,身子往另一边车窗靠,微微训斥的语气冒出:“你有够磨蹭的。”
川迟盛冷冷地笑了两声,最后还是上了车:“你什么时候来B城的?”
“前天晚上。”男人低着声,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B城几天后办科技博览展,我提前来不为过。”
说谁靠不住?川迟盛牙痒痒的,他根本就没答应那人办事,刚从前几天的凶案中洗清嫌疑定不能贸然做事。
“他什么意思?”指的是封信。
段白瑜瞥他一眼,手指在太阳穴旁比划:“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
川迟盛摇头,一想到自己被牵扯进那起命案是因为他与盖利斯联手,心底的不自在油然而生。
“封信在利用我?”
“他也利用我。”段白瑜撑着腮,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明白些什么。
川迟盛目光往窗外转,他也说不清这般因果,干脆把昨晚川迟历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他有个逻辑,先是封信招呼自己去酒吧,后来在大厅与林轩诚起了争执,作为眼线的楚佳诺拍下现场照片,等林轩诚被赶出酒吧后盖利斯再安排人将那人谋杀……
隔天得到报案情报后便可以借楚佳诺的手把全场唯一的证据交给警方。
一连串的事发生下来竟然牵扯到这么多人?川迟盛想想都顿发后怕。
“她不一定是受人指示才去到警局。”段白瑜听了半晌才说一句话,“那天早上,除了那个环卫工人,一同路过酒吧旁巷子的还有你口中那个小演员。”
川迟盛透着车窗的反光死盯着旁人的一举一动:“你确定?”
“确定。”他语气很重,长眉一挑:“知道他的死目前判定为意外身亡吗?”
川迟盛对着窗玻璃点头,不就是被钢筋刺穿身子后没及时抢救而失血过多身亡嘛,虽然后来媒体的报道并未说明事情大概,但能从肖洺嘴里探出个一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