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瑜说:“那天去警局交不在场监控证明的人,是我安排进川氏的手下,他把从案发开始到路人报案的全过程录像都发给了我。”
“你是说肖洺?”川迟盛记起那人来,且不说他有没有对自家带来实质性的威胁,段白瑜是怎敢放心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
男人瞧他回头,拧紧的眉前压,疑惑二字差些印在脸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迟早都要知道这件事的。”
段白瑜选的餐厅在市里,离景区有那么一公里的路,街道较为清冷,没多少人出入,川迟盛也用不着担心与他吃中午饭的事情被媒体扒出来造谣。
刚一入座,几名服务员便端着大鱼大肉进包房,稳当地将推车上的几道菜往桌上摆,清一色的中式菜品映入眼帘。
“这么快就上菜?”川迟盛看着满桌佳肴发了馋,明明还没点单,上的全是合自己胃口的菜。
其中两道菜更是他老家的特色美食。
段白瑜先盛了碗羊肉汤喝,不免露出放松的神情:“提前叫人做的,你动作再慢点菜就都凉了。”
“……”川迟盛夹了块肉在碗里,有些愣神。奇怪的是,眼前的男人是如何做到两次都准确猜出自己的饮食喜好。
段白瑜抿了一口汤,眼睛往上抬,瞥见他迟迟不懂筷,打趣说:“你真怕我叫人下毒?”
万一呢?川迟盛心想,比起封信和盖利斯,他倒觉得段白瑜更可怕,竟将他一些事知道个透彻。
“放心吃行了,我真没必要对你下狠手。”段白瑜盯着他手上动作,直到他把碗里的肉送进嘴里。
羊肉味道好极了,川迟盛毕生所学的词都不够将这道美味描述,嚼了两口又满意地多吃一块。
由于早上没吃饱,他夹了一筷子菜在碗里头扒饭,在场两名服务员冷静地站在玄关处看他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模样。
“知道我没让人下毒了?”
“嗯嗯!”川迟盛手上动作不停,嘴也没歇着,光顾着吃了,没注意两个服务员说笑着走出包房。
随即的是房门一阵叩门声。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进包间,怀里扶着笔记本电脑,赔笑似的打了声招呼:“段总,那人发来两份录像。”
说着,他走到长桌旁,举起的电脑屏幕面向段白瑜那个方向。
助理指着录像中一个模糊人影,就在别墅区附近街道徘徊着:“就是这个女的进了百华园后去了医院,线人断定盖利斯给了她一笔不小的数目。”
段白瑜边挑鱼肉边看屏幕上被红圈标记的信息,点了点头,眼神往前去:“给他看。”
助理的话川迟盛听得一清二楚,但忙于吃并未留意在心上,刚抬头就见他把电脑屏幕往自己脸上怼。
川迟盛离屏幕远了一个头的距离,假笑着看两人:“这是什么?”
助理耐心地重复了方才讲过的话,手指的那个红圈里,是个看起来身型瘦弱的女子:“川先生认识的楚佳诺,她进了一趟盖利斯的住所,我们的线人判断二人之间的交易与您被牵扯进凶杀案有关系。”
川迟盛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应:“你说她后来去了医院?”
他想起来之前系统更新的文章里明确说明楚佳诺拿了那十万元封口费去还了银行债务,后来母亲病情加重急需一笔医药费和手术费。
联想到昨天与许易闲聊那会,对方撤回的话前半句是:小诺好像跟一个外国人有来往……
川迟盛视线从电脑拼命上移开,后知后觉,段白瑜早早对她起疑:“你安排人监视她?”
段白瑜没有正面回应,目光收回去,吃着碗里的菜:“继续盯着,别让他们闹出别的把戏。”
这句话是对助理说的,助理听完就收起电脑与二位告辞。
“他们?”川迟盛好像猜出谁来。
段白瑜说:“那个小演员是你身边最大的威胁,你要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从与盖利斯见面后什么不对劲的事都吻了上来。但大多事都围绕着林轩诚发展,好像有些刻意,他则成了这场纠纷的牺牲品。
楚佳诺不过是他们精心策划这场局的一只眼罢了。
段白瑜当然不会这么放任她为盖利斯办事:“我手下的私家侦探会看紧她的,所以你。”
“所以我?”川迟盛看他神情有些坚定,越发觉得没什么好事,“你又要我帮你做什么?”
段白瑜牵了一下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份得意:“川迟毅和德维尔家族的企业合作,希望你能去搅局。”
“怎么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