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看着川迟盛发愣的眼神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是什么怪。她环在身侧的右手摸了摸毛绒挂件,是因为包上这个挂件吗?
这款兔子挂件是米兰一家高档奢侈品店的限量款产品,全球也就十几只,菲琳西·德维尔将其中两只送给了自己,一只灰的一只白的。
她留下灰色的那只挂件,只因标签上印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而另一只没有,所以黎芸把白色兔子挂件送给了她最信赖的人。
送给了楚佳诺。
川迟盛大概能猜出什么来,楚佳诺不可能花大价钱去买奢侈品挂件。
现场尴尬气氛冷了下来,黎芸双眼左右晃,僵硬地微笑有些撑不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个地方,半张的嘴与瞪圆的眼挂在脸上:“啊哈哈,我想另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二位有空再见。”
说完,她背过身离开展厅,直到到了门口才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她会不会觉得我有病?川迟盛想。他再次往死脑瓜子的段白瑜那看,那人没有要再往下走的意思。
“你想要那个挂件?”
川迟盛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发现了点不一样的。”
段白瑜头仰着,抬起的手捏自己下巴问:“一个挂件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呃…”川迟盛有点纠结,因为附近都有人,转头看了眼楼梯旁的休息区,指过去:“去那聊?”
顺着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附近摆着几瓶绿植,但不起眼,段白瑜仅瞧了一眼便跟着走过去。
一旁跟着的几个下属工作人员眼睁睁地看着老板跟着陌生男人走开了,一句话没说,愣是没人敢去叫住他。
川迟盛走在后,偏头回看,那几人聚在一块叽叽喳喳说着话,似乎是因为与黎芸见面聊上两句才多嘴。一开始跟在段白瑜身后他们可是没怎么在意这多出来的一个人。
“就在这说吧。”段白瑜又一个站定将川迟盛拦住。
两人已经走到沙发边上了。
“哦,说什么来着……”川迟盛险些撞了上去,缓了缓步伐才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黎芸离开时候的那个出口。“我觉得你应该不记得楚佳诺是谁了。”他把昨天在剧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口。
方才看了眼黎芸的挂件,眼睛部位看似是用某种矿物质石头做成的,没有像楚佳诺那只兔子一样亮着红眼。
他不太确定这款奢侈品挂件的每一个部位都采用同一种材质制作。“我怀疑她的挂件里被装摄像头,也不排除有额外装窃听器的可能。既然黎总说这两只挂件是德维尔女士送的,那定与盖利斯脱不了干系。”
“嗯,那你够想多了。”段白瑜听着无味,甚至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繁杂的信息,暗自白他一眼。
川迟盛不服气地哼一口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正在被监视。那个叫盖利斯·德维尔的男人是谁?
是大反派啊!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乐意管我这点没啥证据的鸡毛蒜皮小事,但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段白瑜问。
川迟盛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手下肯定有黑客这号人物,或者再找一个间谍,去查一下盖利斯对她下手的目的……额,反正就是确定他们有没有做偷拍或者窃听的工作。”
段白瑜再次消化这类信息,随后晃头道:“不妥,德维尔女士住的公馆里除了安保人员和佣人,其他人都是他们从国外带的下属员工,像盗取机密这类活不找个纯正的欧洲人很难混进去。”
“纯正?”川迟盛想半天倒是想起有个人。肖洺啊,那个人虽没有金发,单看样貌确像个意大利人。好像用不着说“像”。
但段白瑜很快给出解释,肖洺是华葡(葡萄牙)混血,即使拥有欧洲南部人的长相也能仔细瞧出不同之处。
“不好意思,我一般不雇用外国人。”段白瑜板着脸说。
他的话倒是听不楚半分不好意思。川迟盛微眯着眼看他:“你是不想帮我吧。”从一开始就看出段白瑜的不耐烦性子,只是没拆穿罢了。
对面依旧板着脸好似在说“那又怎样”。“嗯,对。”他很干脆。
川迟盛头脑火辣辣的,也算不上愤怒,更多的是无语,印象里段白瑜才比他,比原身大那么三岁,交流起来跟隔了三十年的代沟一样。
真的指望眼前这位大佬帮忙?川迟盛咳了两声,迅速调整出一副微笑脸:“段总您那么…有钱有势,帮我一个小忙肯定不劳累您的!”
“……行吧。”他勉强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