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也不是头一次见到盖利斯，刚坐电梯上二十一层就遇见从会议室出来的众人，其中包括谢云泰和盖利斯。

“喔呦黎总大驾光临何事啊？”谢云泰认出来人便上前去打招呼。

黎芸颔首回应，转头去看盖利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川迟毅不在？”

“啊？”谢云泰怔的一下，才知道她是来找人的:“迟毅不在，跟着轻竹回娘家去了，十点钟的航班呢。你要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的确有事。”

黎芸把目光往旁人身上斜，盖利斯自觉地接收这份信号，随即伸出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嘴里念着几句英文:“你们聊。”

她微笑着目送对方乘电梯下楼，然后跟着谢云泰走进办公室。

谢云泰含着笑给黎芸沏了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说腾泰和英国德维尔集团合作开发太阳能无人机试验区？合同刚刚签好的吧。”她指着门口方向，正对着电梯。

谢云泰不计较是谁泄露了消息，或者是认为川迟毅跟她提起的:“是啊，这个项目他们本来是要跟京城的另一家企业合作的，但是考虑到川氏的科技在国内更为拔尖……不过原本打算走国内市场的计划突然改了。”

“改了？”黎芸还不清楚川迟毅搞的什么把戏，隐约知道和机器研究项目有关，但没投资。

谢云泰抿了口茶接着道:“因为预测国内市场竞争力会越来越大，单是在这么一个空间里跟其他新企业抢又抢不到一整块肉，只好把目标转向国外市场。德维尔先生说沙特和卡塔尔是个不错的选择，迟毅觉得可以就敲定合作了。”

对方说的计划确实不错，但风险太高，如若真的把这种新能源无人机售卖给中东地区的国家就得确保他们仅仅是将这项技术用于民生事业。

本来想参合一脚的黎芸瞬间打消了投资的想法。“这不麻烦吗？”她问，“又要办理各项手续又得经过层层审批，但凡一丝出错只得重来。”

谢云泰也知其危险性，但好歹川氏基底厚，集团高管更是下令把鸿运机床厂改成部件加工厂，原材料的供应则是与黎氏合作。

当黎芸把这些消息“报告”给合伙人时，对方一副见怪不怪样子，反倒是川迟盛一脸茫然。

“改了？”他口中咖啡的苦涩一下子挥发开来，川迟盛瞬间觉得眼前这杯拉花拿铁没什么醇香味了。

两人自打提前离场后就到了对街商场里找了家不怎么有人的咖啡店坐，美其名曰是说等黎芸带来的好消息。

的确是好消息。

川迟毅真决定把市场目标转向国外就得考虑技术管理与金融安全双把控，对小公司来说是个较难的考验，但川氏与德维尔联手嘛……

“这个结果四方都挺满意的。”段白瑜挂了与黎芸的通话，转头就把录音文件发给了助理。

“四方？”

段白瑜轻笑一声。按他的话讲，川氏的合作方案在国外竞争不如国内，德维尔的目标也不仅仅是在华日韩这三个国家开展商业版图扩展，黎氏作为原材料供应商也能从中捞点好处。

至于封家，手下的一家企业有意在国内几个一线城市建设科技园，川氏把注意力集中在出口无人机项目上则给了他们一个发展的时机。

“所以，封信还是出手了？”川迟盛不相信连夜改企划与封家毫无瓜葛。

段白瑜手指敲着桌，视线却直视远方大厦，说道:“他找人换了假报表，改了数据，顺带传播点不实消息。”

川迟盛听着不对劲，这是违法的吧。但很快想到是封信下手。“所以你的人情还了，事情也结束了？”

“嗯，是要回去了。”男人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抬眸看去，川迟盛在发呆，“你后天也要走吧。”

川迟盛手撑着腮帮子，眉头上挑地看过去，打趣说:“去京城，你也要一起？”

“不，回云州。喝完这杯下个月见，调查有什么进展短信联系就行。”说着，段白瑜留下一个温和的笑意，与他今日的冰山形象有些不符，“多谢请客。”

然后走了。

川迟盛咖啡还喝剩几口也没想在这家咖啡店里久待，目光短暂停留在那风铃清脆响的店门口。

“……”我有说请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