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唯一一班B城飞京城的航班在下午两点半,川迟盛吃完中午寥寥草草地回酒店收拾行李。
小白还在阳台沐浴阳光,估计是今年最后一次享受这道暖阳,打着哈欠,眼神一直往屋里瞄:“就这么走了好可惜喵,B城的一点美食都没尝到。”
川迟盛已经学会屏蔽猫叫声,专注自己的整理工作,心里盘算着总有一天往小白身上甩两条肠粉。
前天跟着林尘去小吃街买吃的时候就撞见了粉丝,起初是两三个人,到后来附近的游客一拥而上。怕是不知道谁在里头,听说有明星就挤着要拍照留念。
当天晚上就让余淇在社媒上刷到“川迟盛装素人上街被游客认出”等高流量文章。
已经不敢再想了,川迟盛利索地拉上行李箱,两个衣袋子翻找着房卡,无意间摸到张小卡片。他拿出来一看,是前几日楚佳诺给的。
卡片上的英文单词他查过,是真相,川迟盛不知道盖利斯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
“小白,你能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吗?”
川迟盛走去阳台,把卡片递到白猫面前。小白仅是看一眼就得知这是张NFC卡,它把爪子放在卡片上,随后在他面前亮起块屏幕。
扫描后得到一个文件夹,川迟盛存着疑惑的心点进去,是个视频,但从拍摄角度看更像是偷拍的。
“037,你有什么想法吗?”视频镜头还没完全聚焦时就响起一道男声,等环境不再模糊时才勉强看清一个背影。
男人对面坐的是一只黑猫,它晃着长尾道:“宿主不必心急,只要给他提议把川迟盛约出去谈谈,等双方起争执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举报,他死了,又能嫁祸给川迟盛,岂不两得!”
“呵呵,嫁祸给他能怎么样,川家人能找一次替罪羊就能找第二个替罪羊。不过也不是不行。”
……
川迟盛很冷静地看完整个视频,时长七分钟,途中画面里的男人扭了一下头,虽是露了个侧脸,但还是认出来那人是宁白丞。
“他”是谁。川迟盛有个确切的答案,宁白丞是穿书者,他杀了林轩诚,用系统的举报功能杀的。至于动机,小白曾说过林轩诚完成了所有任务,结果在下线的前一夜被杀,凶手“继承”了他所有的任务奖金。
林轩诚死了半个月出头,前一个星期还有追悼新闻,但很快在一夜之间没了热度。
川迟盛只知道是系统发力了,就在前两天晚上,关于林轩诚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完全消失,而他刚进剧组时发生的那些矛盾,也随之消融在十一月末的冷风中。
当时他还在邮箱里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含有录音文件,信件内容是:你对他意见很大?
文件是之前开社媒小号发给媒体自营者的录音,川迟盛心在那一刹慌了神,寄信人是怎么知道录音是他私发出去的。
川迟盛冷着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床上的手机响一阵才深吸一口气。
是余淇打来电话催促:“喂喂?你收拾好就走了,不能太晚去机场。”
“好,我现在就下楼。”川迟盛挂掉电话,拉起行李箱的杆,看了眼小白那副享受模样:“我要走了,你怎么说。”
小白嘿嘿地笑,举一只爪往门口方向挥着:“宿主再见喵。”
在京城的戏份与场地剧组早在十一月末安排得明明白白,拍摄筹备时候所有演员和助理都在室外等候。
二十几个人的气氛挺和谐的,一开始大家还聚在一块试戏,慢慢地聊起了闲话,八卦主角换了好几个人,川迟盛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但还在后排的坐凳上装睡。
刚一睁开眼就见面前左右都挤了过来。
许易从自己的斜肩包里拿出副巴掌大的手牌,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她开了包装,每张牌都有各种的图样。
“塔罗牌?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楚佳诺倒是对这东西有兴趣,要了两张牌来看看。
许易轻轻嗤笑一声,灵活的双手开始洗牌工作:“这可不是普通的塔罗牌,这每一张牌的图案设计都是由意大利知名画家仿穆夏画风绘制而成的,全球仅限量七十,一副要四十万,我妈去旅游时候给我带的。”
“四十万?人民币?”唐望天听到这个数字几乎是震惊的状态,抢过楚佳诺手里的牌打量起来,“这牌是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他还没摸多两下子牌就被许易夺走了,接着洗牌:“好了,谁想第一个来试试看呢?”
旁边四个看热闹的狂指自己,争取做第一个占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