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的眼睛四处一转,目光落定在刚醒的川迟盛身上,“迟盛先来吧。”
川迟盛眼神呆滞地瞧了眼她摊开在一块塑料板上的牌,有拒绝的意思但没说出口:“试什么?”
“占卜啊,你凭感觉选十三张牌,我来帮你看运势。”
川迟盛“哦”的一声,没什么表情,应付式地挑了十三张牌。
许易理了牌,将那十三张都摆正,即使大棚下的几人围在一起没什么光照,但仍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一张一张翻开牌解读:“先来看看今年十二月,高塔,明年一月,节制,二月份…恋人。”
她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与川迟盛对视,那一刻,休息棚的后排鸦雀无声。
“怎么了?”川迟盛问,他根本没心听她在解说这些牌的意思,但见气氛冷场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许易尴尬笑笑,接着解读那张恋人牌,直到翻到最后一张牌,是正位太阳:“先破后立,终获圆满,你这近一年的运势挺此起彼伏嘛。”
川迟盛没说话,他倒是觉得这两个月来挺此起彼伏的,但也顾不上太多,转头就眯上眼休息。
旁人的喧嚣还没能停,见川迟盛这副犯困样也不打扰,许易转眼就去给其他人占卜。
楚佳诺挪着凳子离远他,肘了肘许易轻声说:“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许易停下洗牌动作,缓一阵才明白她在问什么。
从十月份到现在关于川迟盛的绯闻传了好几个遍,几次绯闻对象还是同一个人,许易打看见那张正位恋人牌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是直觉。
可又有什么证据呢?两人面面相觑,楚佳诺轻轻一笑,不打扰她了。
“小诺姐,盛哥呢?”赶来送零食的林尘喊了楚佳诺一声,面色不大好。
她半转过身去叫醒川迟盛。
林尘在棚外打了个手势,让他出去,川迟盛没有过多疑问,跟着走开了。
余淇靠在车子边,握紧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川迟盛仅一眼遍瞧出她这又是发怒了,每次都是如此:“叫我有事吗?”他没有打招呼。
女人嘴边那句“你还知道叫我姐”的话没机会说出口,呵呵地怒笑:“我说你怎么非要去看什么科技展,原来打算背着我出去乱搞。”
说着,余淇把手机屏幕怼在川迟盛脸上。画面中两个身型相差不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聊天,但因为有玻璃展柜遮挡着两张脸,所以不能直接认出是谁和谁。这张照片正是在B城科技展拍摄的。
“哦,这个啊。”川迟盛语气冷静说。
距离任务的截至时间剩不到几天了,川迟盛还担心自己当时穿得过于普通没能让其他人认出来而错过这一好时机,这么一看担心多余了。
他昨天晚上才领的奖金,翻倍后还能有六千七百美元。
余淇见川迟盛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气笑了:“你说,媒体传的是不是真的?你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了?”
“老男人?”他听着味怪怪的,段白瑜不老吧。
余淇可不这么觉得,她越说越激动:“你离三十还有段时间,这四年你拼一拼就能在演艺圈挤出名堂,事业上升期传绯闻反而是颗雷啊!绯闻对象是男人,你要命不?”
“……允许我插句嘴吧。”川迟盛指着她的手机屏幕,看了眼林尘:“我周六时候去看展是穿的毛衣外套冲锋衣吧,可这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穿正装,现在媒体造谣不考虑后果?”
林尘一直保持沉默被看一眼突然不习惯,但还是说了实话:“的确的姐,盛哥当时是没穿正装去。何况离开展会后在步行街遇到粉丝,他们不也有在社媒上发布合照吗,穿的就是冲锋衣。”
余淇与他大眼瞪小眼,再把目光留到屏幕上时已然发怔。她是不知道川迟盛在B城逛街偶遇粉丝的事,要是有看见粉丝发的合照肯定不会相信媒体发布的虚假文章。
“一群龟孙看不惯你就造谣,现在都敢拉两个男的来传绯闻,我现在打通电话去叫公关发文章痛骂这帮媒体。”她边骂着,手机屏幕早从那张照片跳转到电话拨号界面。
寥寥草草交代两句话就放川迟盛回去休息棚了。
好险,川迟盛暗暗说。那张照片他昨晚在刷社媒时候就看见了,及时用了系统发的篡改道具才在余淇这关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