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澍:“不知秦道友来此为何啊?”
秦枝雨:“晚辈恰巧路过此地,听闻有水祟作乱,特来相助。”
他顿了顿,状似开玩笑般看向许寻真:“原来许大人已经找了其他仙家弟子来帮忙除祟了,这么看,倒是我们十方宗怠慢了。”
这么一口锅下来许寻真可接不住,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仙尊莫怪,兰因剑尊恰巧路过此地,在下想着多一人,便能早日结案。十方宗事物繁多,处理的事肯定也多,贵宗能来,蓬荜生辉。”
一套寒暄过后,程灯续才姗姗来迟,他走到秦枝雨身后,面上不惊不喜,做好一个本本分分的炼气小弟子。
秋澍笑道:“这位小友难不成是潭清阁的新弟子吗?不过我记得贵阁只收变异单灵根弟子啊。”
程灯续见秦枝雨没吭声,便上前示一礼:“在下资质平平,自然不敢高攀潭清阁,能得秦……秦道友一番指点,是在下之幸。”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完完全全把秋澍接下来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秦枝雨面色不显山不露水的,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又是冲着万重镜来的。
与秋澍再周旋几句,秦枝雨借口说要回客栈,先行一步离开。
他们顺着来时路往回走,一边走,程灯续一边问:“那人是谁啊?”
“十方宗的秋澍。”秦枝雨答,“他和水云宗的谈和玉不同,是个笑面虎,你尽量少和他交谈,别暴露了。”
“好嘞好嘞。”
他们身后,秋澍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在秦枝雨和程灯续的身上来回换。
许寻真琢磨不透,便小心唤道:“秋仙尊?”
秋澍回头笑道:“话说方才未询问捕快大人名姓,真是罪过罪过。”
他与许寻真交流的时候,一缕橙色的光悄悄落到了程灯续的衣袖上。
一离开秋澍视线,程灯续立刻拽了拽秦枝雨的袖子,示意自己袖子上有东西。
秦枝雨扫了一眼,指尖轻轻一滑,那凝聚起来的灵气像是忽然有了实体,被她的法术冻成冰块,“咔哒”一声落了地。
远处,秋澍一顿,很快又笑着掩盖过去。
秦枝雨嗤道:“雕虫小技。”
“他也是冲着万重镜来的?”程灯续下意识问道。
秦枝雨:“就目前你看到的这些人,有一半都是冲着万重镜来的。”
程灯续当然知道万重镜的重要性。
秦枝雨:“你反应不错,很敏锐。”
程灯续悄悄看她一眼,面色宠辱不惊,背地里早已被夸到孔雀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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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碧波,山川交叠。
缥缈的雾气笼罩在青山之上,淡薄得如同肩上的轻纱,河水潺潺向天际流去。
远处一座巍峨的寺庙落于山间,隐隐能听到敲钟诵经声,处于这种环境下,再烦躁也会稍微平静下来。
秦枝雨带着程灯续到了客栈二楼的房间,从乾坤袋中取了纸笔对他道:“赵家先前是仙门四大家中最鼎盛的一家,后来逐渐没落,家族内部现在已经分成了两派。”
她在纸上写下“赵”一个字。
“一派是以赵之好为首的‘修炼派’,主张靠修炼重返巅峰;另一派是以赵之德为首的‘人脉派’,想要四处与其他世家交好,安于现状。两人是姐弟关系。”
赵家分为两支,一支为赵之好,一支为赵之德。
“据我所知,赵家这一辈的小辈中没有单灵根的,只有一个金木双灵根的,金木本相克,修炼起来比较困难,而卓桃姑娘,恰好是金水木三灵根。”
程灯续想了想:“金木相克,而金生水,水生木,卓桃的金水木就刚好可以助他转化吸收!”
【好感进度:10%】
“正是如此。”秦枝雨眯了眯眼,“所以我想,赵家本想掳走卓桃姑娘做炉鼎。但也不确定,还要等我们去查。”
程灯续点头:“那你觉得,那个糕点铺子的女孩呢?”
秦枝雨挑眉:“你有什么看法?”
“我那会和你击杀了水妖,又听说文玉被抛尸在木桥下的浅水滩,刚好先前你教过我如何画捉妖符。”
程灯续袖口一抖,一张符篆夹在指尖,而那张符篆已经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绿中透黑的深色,上面红色朱砂勾勒出符文,已然被黑色侵染。
秦枝雨看了半晌,一时失笑:“学得还挺快。”
“所以文玉是被妖邪杀死的吗?”程灯续问。
秦枝雨点头,给他肯定的答复:“前日是十五,正是月圆之夜,乃画皮鬼换皮之日,那姑娘恰好阴时出生,且年龄尚小,反抗能力不足,是个换皮的好对象。”*
说罢,她叹口气:“我们来晚一步。”
这么一分析,程灯续却更觉毛骨悚然了。
第二日死亡的小姑娘文玉是死于妖邪画皮鬼之手,第三日死亡的少年卓桃死于赵家人之手。
那头一天死亡的容彰究竟是被谁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