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师这是何意?”许寻真滴水不漏,笑容礼貌不失温和。
她要演,秦枝雨奉陪到底:“许大人,这尸骨上的痕迹如此明显,我等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何况经验丰富的仵作呢?”
“……”
“十方宗距离这不算远,方才我们绞杀邪祟,浮出来的是水妖,不是水虎或无支祁,据我所知,水祟中只有这两种妖邪会剥人皮,水妖并不会留下全尸。”
“许某一届凡人,并不知道此事,只以为是水祟所做。”
秦枝雨定定看了她一会,叹气:“许大人,我以为你不清楚在下为人,也应听过潭清阁的名号。”
潭清阁作为最特殊的宗门,向来对百姓求援来者不拒,因着人数少,所以在外为百姓奔走的四位潭清阁弟子,比起其他宗门弟子要出名得多。
许寻真似是下定决心,朝仵作看了一眼。
仵作会意,关上了门。
许寻真道:“我原名叫许慕,是亳州许氏中人,这位是项渊,是我的朋友。”
她攥紧了手:“爹娘本不允许我来做捕快,后我改名来此,才结识了项渊。”
许寻真从小就展现了极高的探案天赋,她敏锐又且有胆识,一意孤行想要成为最好的捕快。
不多时,她与不愿意她做捕快的爹娘大吵一架,后以“许寻真”自称,与仵作项渊一起在此侦破了不少案件。
前几日的案件,以他们的机敏自然能看出,三具尸骨并不是同一人之手。
她顺着线索查下去,查到了仙门赵家。
那日,她携项渊在府门外等候,没等到答复与解释,等来了施压和杀意。
她向十方宗求援,三天都没有动静,只得让人关注路过的仙师,试图拦下一位愿意帮助这些人沉冤昭雪的仙家弟子。
好在,她等来了兰因剑秦濯。
“仙尊,百姓尸骨未寒,我等却因仙家权势束手束脚,只愿还未亡人一个公道,让他们能知晓害死自己孩子的是何人。”
许寻真朝秦枝雨拜下一礼。
秦枝雨伸手去扶:“若真是仙门中人之过,在下身为仙盟成员,自然要按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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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死者有三名,一是城中著名恶霸容彰,二是城东铺子的小女儿文玉,三是隔壁城中人士卓桃。
容彰和卓桃的尸骨在岸边,文玉的尸骨在桥下浅水滩,而剥下来的皮都不翼而飞。
而许寻真手上的信息指向了赵家。
“赵家……”秦枝雨略一思索,“赵家也是四大家中的一家,不过已经成了最没落的一家,我估计仙门之中,一定有很多人等着把赵家拉下马。”
“他们会不会记恨上你啊。”程灯续忧心忡忡。
“记恨就记恨吧,谁在乎他们,我已经禀报仙门了。”
要真按宗门实力来算,秦枝雨还真不怕他们,本身赵家就不占理,若是因为这事发起争端,纯属是自寻死路。
秦枝雨本身就是仙盟成员,还省了不少事。
仙盟主要负责评判事件,多数都是在协商资源的分配与冲突的调节。
当然这种仙门弟子在人间作恶的事,也囊括在内。
“卓桃姑娘是来采买酿酒原料的,最后入城的时候是五日前的巳时,一个看到她的人在文玉家的铺子中买了一份红豆甜糕,身旁跟着的就是赵家的一个小少爷。”许寻真道。
秦枝雨:“你们认得赵家人?”
许寻真摇头:“不认得,但我根据他的描述将那人画了出来,张贴镇内,有人认得。”
门外忽然传来了哭喊声,许寻真见怪不怪,一脸歉意道:“这是容彰的爹娘,自从他们的孩子死后,就天天过来哭,我们没办法。”
说完,她又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容彰之前做了很多恶事,那个捕快就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我上任了,他又只做一些道德败坏的事,顶多把他拉过去打几板子,又入不了狱,这次好多百姓说他死有余辜呢。”
程灯续问:“那卓桃和文玉的爹娘呢?”
许寻真叹气:“卓桃的娘走得早,她爹腿脚不太好,文玉的爹娘……还得守着铺子,那盘下铺子的钱还没还清。”
秦枝雨和程灯续皆是默然。
她叹口气,道:“我一会就去赵家,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寻真苦笑摇头:“在我找到赵府的时候,他们就很明显是承认了罪过,没有质问我有什么证据,反而是警告我不要管不该管的事。”
秦枝雨淡声道:“那便八九不离十。”
她托程灯续找了家客栈先要了两间房,以便今晚有地方落脚。
而她则继续在河边转了一圈,在岸边还真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秦枝雨正准备使符咒,身后蓦地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秦道友。”
循声望去,穿着十方宗道服的人笑眯眯地唤道。
“秋前辈。”她礼貌示礼。
这人是十方宗的大长老,看上去正值壮年,实际已经九十多岁,叫秋澍,修为炼虚中期,同样不容小觑。
宗门长老对上年轻一辈的弟子,自然是以长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