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飞机,甘莱疲倦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万里高空之下的京城灯光璀璨。闭上眼,他想起前世的事,那年冬天很冷,人情很薄。
他颓废的等在公司外等待工作安排,可那一年,他没有任何工作,房子卖了,前途毁了,原先的经济公司翻脸了,说好的新公司会安排他的工作,可他来了这么久,什么也得不到。
他浑浑噩噩贴着冰冷的墙壁,听到屋里有人谈论:“快看,边胜父母出了车祸。”“天呐!”“像他们这种星二代,没有父母光环怎么办。”这些人里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那时候他做了什么呢,甘莱思索着,他当时心里极度怨恨边胜,可那一瞬间还是替边胜难过了,跌跌撞撞走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手机里的新闻,后续的他就记不清了。
“甘莱。”纪飞喊着他的名字推了推他,飞机即将落地,他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觉睡到了终点。
他坐起身,窗外暗沉沉的一片黑,他盯着外面,终于在这片黑暗中找到了一点亮光。
如果当年鼎鑫和凯辉是各自为他和边胜设的一场局呢?那么公司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方悠悠关闭了所有社交账号,包括解散了粉丝群,郗和也打电话过来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要破产了。
面对郗和也的幸灾乐祸,甘莱也有点想笑,说白了方悠悠就是个纸老虎,没有家里的帮扶什么也不是,而他最怕这个,他现在被人盯上利用他做局,很难说做局的最后会不会把他也做掉。
甘莱身体好了一点后演唱会还是要继续,工作不能耽误,一次次地受伤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大不如前。
清姐介绍了一个厉害的中医,老大夫戴着厚重地眼镜表情凝重地给他诊脉。
开了药后,清姐更是监督着纪飞每天盯着甘莱喝药,喝中药喝的他生无可恋,看什么都像是苦的。
演唱会当天人山人海,甘莱坐在后台捧着中药碗,几次叹气就是没有勇气喝。
他站在台上,回应着粉丝热烈地爱意,下了台后,纪飞对他说,他给那个粉丝留的位置没人来,甘莱奇怪地看向他。
甘莱让人去查了,那个粉丝骑电瓶车在路上摔了一跤,恰好把嘴摔了,下巴壳粉碎性骨折,有毁容的风险。
甘莱听着,越发觉得边苁不简单,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他连夜去了京城,见了那个粉丝,做完手术她还不能开口说话,看到甘莱她激动得不行,她表示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但怎么这么巧呢?
甘莱现在更加好奇边苁了,他叼着烟等在她上班的路上,远远等着她。
清晨的京城忙忙碌碌,每个人都低着头,戴着耳机麻木地在人群中穿梭,甘莱等了很久才看到边苁,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胸口处还有一排珍珠,长发披肩,看起来很是温婉。
甘莱看着她的资料,她上的提前班,比别的孩子早上学两年,高中的时候保送进了京师外语专业,出来后就在这边当了英语老师。
她的课一般,但她亲切和蔼漂亮,学生都很喜欢她,人缘也不错,从小到大她的评价都是乖乖女,性格好,没干过一件出格的事。
甘莱点了根烟,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正瞅着,边胜的电话过来了,甘莱按了接通键,另一头独属于边胜清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带着你的哼哈二将去哪了?”
甘莱还在想怎么糊弄,边胜又继续说:“别盯着她了,回来。”
讨厌鬼喝凉水,一开口就让人烦,烦死了,甘莱愤愤的跺脚,转头盯上纪飞,问他是不是又背地里告状了?
纪飞摆着手说自己什么也没说,甘莱皱着脸盯着他,那边胜是怎么知道的?真烦人,烦人死了!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甘莱坐在飞机上时还是很气,抱着胳膊,来之前他还在想怎么间接提醒边胜他妹妹有问题的事情,来之后不用想了,边胜早都盯上她了,这兄妹俩咋回事?
纪飞在旁边小声提醒:“要不你告诉他你不回去了,你还发现了些事要查查,探探他的底。”
甘莱一想,好主意啊,边胜什么都不说,难道他不说,自己就不能查了吗。
甘莱拍着纪飞的肩,什么哼哈二将,这都是他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