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猎族者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抬头:“大人,我想起来了!!那个东西被我们戳穿后,变成的那个少女,就是上林苑那个少女!”
绝对没有错。
这几天他们兄弟俩一直在上林苑盯梢,上林苑所有进出的人,他们全部都刻进了脑子里,尤其其中两个明艳少女,他们更是印象深刻。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等上林苑被血洗后,先掳走这两个少女,单独关起来,兄弟俩好好享用。
刚才可能是黑天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惊吓过度,一时没认出来——可那张脸,那眉眼,那身材,绝不会错!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她……她根本不是人!想变成谁就变成谁,就是个怪兽!”
弟弟浑身是血,惨死在她手下的场面又在他眼前疯狂闪回,冷汗浸透后背。
猎魂使和炼魂使对视了一眼,即使隔着厚重的青铜面具,多年的相守,也让他们瞬间得知对方的想法。
猎魂使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听见猎魂使往下走的脚步声,跪着的猎族者脊背一僵,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节泛出死白——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踩在他跳动的太阳穴上。
他不敢抬头,只看见一双玄铁云纹靴停在眼前,靴尖沾着干透的血迹。
“若你说的话,不是真的,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阴森得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耳膜:“你确定这一切不是你的想象?”
猎族者喉头一哽,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出轻响:“不……不是想象!我发誓!她、她就是上林苑的少女!我弟弟就是死在她的手里!若有半句虚言,我任凭猎魂使处置!”
猎魂使冷眼看着底下浑身哆嗦的这个人,判断他不是在撒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猎族者天灵盖上方三寸,脸上挂着和煦却阴森无比的笑容:“我的手指随便一穿,你的命就没了。而这也许是你最舒服的死法。你叫什么名字?”
跪在地上的猎族者浑身一颤,牙关打颤却仍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渗出:“赵刚。”
下一秒,猎魂使收回自己的手指,双手把赵刚扶起来,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赵刚,众生皆祭,”
赵刚定了定神,强忍住颤抖,声音嘶哑却陡然拔高:“猎道不朽!”
“很好,猎族就是需要你们兄弟这样的人。放心,你不仅会活下来,也许还能亲自为你弟弟报仇。”
听到‘为弟弟报仇’这几个字,赵刚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滚动,当即又跪下:“求猎魂使为我弟弟报仇!”
“你说,那个怪物能随意变形,又很轻松地杀死了你的弟弟。它既然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让你轻易逃脱?”一直没有开口的炼魂使冷冷问道。
赵刚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肩膀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一点喘息声:“是我弟弟拼死咬住了怪物手里的鞭子,这才为我争取了三息时间……那鞭子,是活的!它似乎能看见我们往哪里走,我弟弟轻功那么厉害,一下子就让鞭子缠住了!”
“即使你弟弟能为你争取三息时间,可那鞭子若这么厉害,它为何不接着追你?那是上林苑的地盘,那个怪物想摆脱你弟弟,再重新追你应该不是难事。”
听到炼魂使这么说,猎魂使微微眯起眼,盯着眼前的赵刚。
赵刚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在后怕。
他记得月光下,那个怪物恐怖的反应能力以及强大的力量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
如此说来,当时要摆脱几乎濒死的弟弟,它只需一击就能做到……可它为什么停下来了?
赵刚冷汗涔涔,浸透了粗布衣领。
他不明白那个怪物为什么没有追过来。
“不要想了,如果你说的一切都属实,那么怪物放过你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它觉得你必死无疑,一直在偷偷跟踪你,也许随时会跳出来杀死你。”猎魂使戏虐的声音带着笑意。
赵刚一听,脸色刷白,随即回头,仿佛那个恐怖的怪物就藏在背后的阴影里。
“第二,”猎魂使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像敲响一口沉寂多年的铜钟,“它不是没追——而是被什么拦住了。或者它受伤了,没有能力继续追。”
“你现在想想,你弟弟有没有可能在临死前,让那个怪物受到重创,以至于没有办法继续追你。”炼魂使半边戴着面具的脸对着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刚低下头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那怪物肯定中毒了!”
两位魂使头微微一偏:“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