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肯定地点头:“我们兄弟俩善于用暗器,尤其我弟弟,用毒用得出神入化,浑身上下都能□□。他把最毒的毒药藏在自己舌头底下,就是炼魂使您之前炼制的散灵粉。”
“散灵粉?这是我之前调教有灵性生灵时特意调制出来的。不管是有灵性动物还是没有灵性的动物,一旦中了散灵粉,浑身灵力尽失,痛苦不已。”
“有解药吗?”
“没有解药。”炼魂使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散灵粉一旦入体,三息之内灵力溃散、筋脉逆冲,七息之后五感尽失、神智昏聩——它若真中了此毒,此刻怕已瘫在上林苑的某个枯井里,连爬都爬不动。”
“那,会致命吗?”
“自然是不会。若是致命了,我还怎么收集它们的精魂。这个毒药是我自己炼制出来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若是那个怪物真的中毒了,也许,它下一步就是寻找不存在的解药。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赵刚怔怔地看着面前两个笑意吟吟的魂使,一股不安感迅速爬上脊背,如冰针刺入骨髓。
他强迫自己认真听着两个魂使的计划,并保证自己一定会按计划百分百执行。
他不敢流露丝毫犹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要想活下来并且为弟弟报仇,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
说完计划后,猎魂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指尖一划,符纸燃起幽蓝火苗:“众生皆祭。”
炼魂使和赵刚一起回答:“猎道不朽。”
青玉符燃尽,灰烬在风中散作点点幽蓝星火。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也许能复活你的弟弟。”
赵刚攥紧那枚尚有余温的青玉符残片,眼神坚定,大声喊道:“众生皆祭,猎道不朽!”
等他走远后,炼魂使摘下脸上的面具,一直冷静自若,对周围的一切永远都是漠不关心的她,此刻面色绯红,神情激动。
猎魂使也摘下面具,上前握住她的手:“这会是真的吗?真的有能随意变形的东西存在吗?”
他其实不太相信魂主所说的,关于那些生灵精魂能让人强身健体甚至长生不老之类的说法。
人就是人,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会生老病死?哪来的永生?
他愿意加入猎族,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想虐杀,想精进自身武艺的想法,并且,魂主能量大,能短时间内提升自己官阶,给钱也大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子。
最重要的是,她坚定地要在猎族。
看见面前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炼魂使,此刻瞳孔剧烈收缩,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炼魂使相信了。
她肯定觉得她这些年一直坚守的目标,马上就要实现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然后一次次失败,绝望,再充满希望,再绝望。
这些年他看着她不断地这样轮回。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炼魂使用从没有过的兴奋语调拉住他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说道:“我之前听家族里的人说过,有灵性比较高的生灵,会各种奇异技能,比如说变形,治愈,甚至还有能制造幻境,它们体内的金丹能让我们长生不老,永葆盛年。”
猎魂使怜爱地揉了揉她发烫的耳垂,没有说话。
炼魂使继续开心说下去:“你想想,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魂主肯定是确定这一片有高级生灵出现,才命我们猎族在这里深耕。这下,我终于可以完成我手里的事情了。”
猎魂使静静地看着她,把眼底的悲悯彻底隐藏起来,沙哑缓慢地问道:“就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行吗?我觉得很好。”
刚才还兴高采烈像个孩子的炼魂使,瞬间变脸,大声咆哮:“不行!绝对不行!”
她额头冒着青筋,眼睛通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指腹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大声吼叫完后,她生气地转身离开,把猎魂使一个人落在原地。
猎魂使喉结上下滚动,落寞心疼的目光追着她绷紧的背影,直到那抹玄色衣角快消失在廊柱阴影里,他突然如梦初醒般狂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