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儿后颈!
狐仙儿瞳孔骤缩,赤炼鞭本能回卷护颈——可猎魂使伸手一抓,赤炼鞭竟被他直接夺到了手上!
鞭身灼热如烙铁,却在他掌中寸寸凝滞,赤芒骤暗。
他拿着赤炼鞭朝着狐仙儿顺势一甩,虚弱的狐仙儿身上瞬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喉头一甜,唇角渗出一线殷红。
原来,人类界域高手如云。
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如此了。
狐仙儿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然后慢慢朝前躺下。
瘫倒在远处的阿左也只能痛心地看着这一切。
猎魂使随手扔掉手上的赤炼鞭,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之后,他朝着狐仙儿的方向缓步上前。
黑袍下摆扫过焦土,发出沙沙轻响。
他俯身,右手一把抓住狐仙儿的脖子,就像之前抓住其他猎物一样:“你真的会变形?怎么不变一个试试?”
狐仙儿闭上双眼,已经无力反抗。
“是不是不够痛?我来帮助你,让你精神一点!别像条死狗一样。”
说罢他五指骤然收紧,狐仙儿颈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面色瞬间青紫。
“住手!”一声清叱撕裂长空——不是来自阿左,而是自天际疾坠而下的一道青影!
他未及落地,袖中已甩出三枚银针,分取猎魂使双目与咽喉;银针破空,寒芒如星坠九霄,针尖所向,风声骤裂。
感受到了这三根银针的威势,猎魂使瞳孔一缩,黑袍骤然鼓荡如帆,身形向后疾退三丈,银针擦喉而过,钉入身后焦土,嗡鸣不止。
他尚未稳住身形,青影已至眼前——来人足尖点在他方才立足的焦土之上,足尖轻点,焦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墨迹般向四面蔓延。
那人青衫未染尘,发带却已断了一缕,垂在颈侧微微颤动。
他抬眸,目光如淬火寒潭,静而深,不怒自威——不是少年意气,亦非老者沧桑,而是历经千山万水后的澄明与锋利。
青衫猎猎,衣袂翻飞间似有松风穿林而过;他左手负于身后,俯身轻轻抱起狐仙儿的上半身,让她用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着。
狐仙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主人·····”
林弃之温和地看着她,指尖轻抚她被扼出指痕的脖颈,声音低而沉:“怎么又弄得这么狼狈。”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左,确认他还活着,便将目光重新落回猎魂使身上。
他目光一凛,右手持剑,嘴角微微上扬,闲闲说到:“猎魂使,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晚上,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林弃之,你这个烬主,果然名不虚传。倾尽我大半个猎族高手,围追堵截,居然还没能伤你分毫。”
“不必过分谦虚。我也好久没有遭遇过这么高强度的对战。猎族高手确实不少。”
猎魂使喉间滚动,黑袍之下似有暗影翻涌,黑袍鼓荡如墨云压境,他爽朗大笑:“行,那就让我会会你这个人间阎罗王——烬影司烬主。”
话音未落,他袖中黑雾已化作九道锁链,如活物般撕裂空气,直取林弃之四肢、腰腹与天灵——锁链未至,寒光已刺得人眉心生疼。
林弃之不退反进,剑尖轻颤,一式“松涛叠浪”荡开三道主链,余势未消,剑脊顺势一压一旋,剑气如松针破雾,余链尽数崩断于三尺之外。
剑气余波扫过焦土,碎石如雨迸溅,狐仙儿和阿左下意识抬袖遮面,袖角微扬。
猎魂使收回重心,眼神开始凝重。
林弃之回到原来足尖点地的地方,不着痕迹地放松肌肉。
其实在刚才滚车轮式对战中,他好几次被攻击到。
他左肩衣袖无声裂开一道细痕,血珠渗出却未滴落,仿佛时间在伤口处微微凝滞。
他不能让伤口暴露在敌人眼前。
高手对决,从来不是比谁招式更繁复,而是看谁能在电光石火间,勘破对方气机流转的唯一破绽。
林弃之剑势未收,足尖点地旋身,衣袍翻卷如墨蝶振翅——就在锁链崩断的刹那,他已窥见猎魂使右肩微沉、气息滞涩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