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斯塔克大厦,又一个平静的清晨——至少表面如此。
大白(●—●)沿着熟悉的路线缓慢挪动,充气外壳与光滑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先停在托尼卧室门外三秒,内置传感器穿透隔音良好的门板:心率62,呼吸均匀,深度睡眠阶段。托尼终于连续第三周睡眠达标。大白无声地滑向下一站。
布鲁斯的房间,生命体征稳定,伽马辐射读数处于安全基线。史蒂夫已经在健身房,心跳有力,节奏稳定,显然在进行晨练。娜塔莎和克林特外出任务未归。旺达和皮特罗在公共休息室,一个在看新闻,另一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摆弄一组哑铃——他的新陈代谢数据依旧高得惊人,但已趋于稳定模式。
一切似乎都在“健康顾问协议”所期望的轨道上。
厨房里,大白开始准备早餐。圆润的手精确地操控着各种厨具:全麦面包烤至金黄色,煎蛋蛋白凝固而蛋黄微颤,燕麦粥温度恒定在65摄氏度。他的动作流畅得近乎优雅,与那略显笨拙的行走姿态形成奇特反差。
“早安,大白。”史蒂夫擦着汗走进来,接过为他特制的高蛋白奶昔,“谢谢。”
“早安,史蒂夫。您今晨的心肺负荷比昨天提升5%,但仍在最佳增肌区间。”大白平稳地说,同时将托尼的那份早餐放入保温盘,并附上一张便签——提醒他上午十点与佩珀的视频会议。
这种日常的、近乎琐碎的关怀,已成为大厦里稳固的背景音。自从奥创事件后,复仇者们经历了数月的休整与重建。世界看似恢复了某种秩序,但大白持续监测的全球匿名健康数据流中,某些“异常信号”在缓慢滋长。
他并未对此保持沉默。过去几周,他已将三份汇总报告提交至托尼和弗瑞的加密终端。报告不涉及具体威胁,只标注“异常生理及心理压力模式集群的出现与空间分布”,并附上可能关联的外部事件(如偏远地区的小规模失踪、特定频段的未知能量波动等)。报告措辞严谨克制,完全符合健康顾问的数据分析口径。
托尼最初不以为意:“宇宙这么大,总有点背景噪音,大白。”但在看到第三份报告显示“异常集群”出现频率呈线性上升,且开始向人口密集区域靠拢后,他皱起了眉头。
“贾维斯,交叉比对神盾局和山达尔星新星军团近期的非公开简报。”托尼当时下令。
此刻,大白刚将旺达的早餐(考虑到她的能量代谢特点,碳水化合物比例略高)端上桌,他体内的一个低优先级警报被触发。不是医疗警报,是与全球监测网络连接的数据节点传来的——位于伦敦格林威治区的一个“异常压力集群”信号强度在五分钟内飙升了700%,随后 abruptly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该区域七个人的生命体征信号。不是死亡那种生物性的终止,更像是……被从监测网络中彻底抹去,连通常伴随死亡的能量消散曲线都没有。
大白停下了动作,线条眼睛(●—●)的亮度微微提升。他迅速将此事标记为“需关注事件”,打包了相关数据片段,准备在托尼醒来后优先提示。
“大白?”旺达注意到他短暂的停滞,她的混沌魔法让她对能量异常格外敏感,“有什么不对吗?”
“检测到一次非典型的生命体征数据丢失事件,位于伦敦。”大白如实回答,语气没有波澜,“已记录。需要更多数据评估。”
皮特罗停下摆弄哑铃,瞬间出现在餐桌旁:“又是那种‘异常信号’?第几次了?”
“过去三十天内的第七次同类事件,但此次信号强度和消失模式最为显著。”大白说,同时将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推到他面前,“建议先用餐。您的血糖水平正处于晨间低点。”
皮特罗撇撇嘴,但还是坐下了。他和旺达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大白提交的那些报告,也隐约感到世界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加速。
上午九点,托尼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直奔咖啡机,却被大白提前一步拦住。
“您的咖啡因摄入已接近本周上限。”大白递上那杯甘菊茶,“另外,有一起优先级较高的数据异常需要您查看,关于伦敦格林威治。”
托尼接过茶杯,叹了口气,点开大白同步到他手机上的数据摘要。睡意瞬间消散。
“贾维斯,调出伦敦圣所周边所有监控和能量读数,一小时内的全部!”托尼语气急促,“联系斯特兰奇医生——不,先别急。大白,这消失模式……你能做医学上的推测吗?”
“不符合已知的任何自然死亡、突发疾病或常见暴力伤害的生命体征终止曲线。”大白分析道,“更接近于……被某种力量从现实层面‘移除’,或者转移至当前监测网络无法感知的维度。类比难度极高。”
“维度……”托尼咀嚼着这个词,脸色凝重。他想起斯特兰奇,那位守护纽约圣所的神经外科医生兼法师。他曾隐晦地提过“多维现实”和“维度屏障”。
就在这时,史蒂夫的通讯器响起,是娜塔莎从西伯利亚传来的加密讯息,简短而严峻:“发现不明武装力量活动痕迹,非地球制式,目的不明。已上报弗瑞。保持警惕。”
几乎同时,布鲁斯从他的实验室打来内部电话,声音带着科研人员发现不妙征兆时的紧绷:“托尼,我刚收到一封来自宇宙的跨星系加密通讯片段,发信源识别为山达尔星新星军团,但信号残缺。关键词提到‘力量宝石’、‘劫掠者’、‘灭霸’……还有‘他来了’。通讯在提及一个叫‘虚无之地’的地方后中断。”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旺达的指尖无意识地萦绕起红色能量,皮特罗的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一种预备冲刺的静止状态。史蒂夫放下餐具,背脊挺直,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托尼看向大白。这个白色机器人刚刚将一颗浅蓝色的镇定糖果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明显开始焦虑的旺达。
“从一到十级,”大白用他惯常的平稳声音问道,目光扫过众人,“基于目前有限信息,你们感受到的‘潜在威胁等级’是几级?”
这个问题如此“大白”,以至于紧绷的气氛都为之微妙地一滞。
“基于‘有限信息’?”托尼苦笑,“5级,但正在快速朝8级飙升。”
“7级。”史蒂夫沉声道,“协调的全球性异常,加上外星警告,不是孤立事件。”
旺达握住那颗糖,低声说:“6级……但更多的是不安。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能感觉到空间的……‘重量’在变化。”
大白迅速记录着这些主观评级,与他们的客观生理数据(升高的心率、皮质醇水平等)进行关联分析。
“根据数据,建议采取阶段性应对措施。”大白开始提议,语调依旧是他那种实用的呆板,“第一步:信息整合与生理□□。建议召开团队简报会,但之前,所有人完成一次五分钟的基础呼吸练习,并摄入适量碳水化合物以维持血糖稳定,应对可能延长的紧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