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黑暗再次笼罩,只剩下阿渝手中那截即将燃尽的棉绳发出的、微弱而摇曳的光芒,映照着她和锦心惊骇未定、苍白如纸的脸。
怎么回事?!
死寂。绝对的死寂弥漫在狭窄的缝隙和外面的甬道中。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歹人,此刻如同被无形的手扼断了生机。
阿渝紧紧攥着锦心的手,连呼吸都停滞了。是谁?是敌是友?
片刻后,一道沉稳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自外面甬道由远及近,停在了洞口附近。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穿透黑暗传来:
“姑娘?可是沈姑娘?”
是墨离的声音!
阿渝几乎要喜极而泣!是墨离!他来了!
“墨离!是我们!”她急忙回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洞口那具歹人的尸体被迅速拖开,墨离玄色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他手中持着一盏小巧却光线稳定的牛皮风灯,冷峻的脸上带着肃杀之气,目光快速扫过阿渝和几乎虚脱的锦心,确认她们暂无大碍。
“属下救援来迟,让姑娘受惊了。”墨离单膝点地,语带愧疚。
“不,你来得正好!”阿渝撑着力气说道,“外面……”
“两名歹人已处置干净。”墨离言简意赅,随即目光投向她们身后那堆被扒开一部分的碎石,“此地不宜久留,请姑娘和锦心姑姑随属下速速离开。”
“这后面……好像有路。”阿渝指向碎石堆。
墨离上前,用风灯仔细照了照,又伸手感知了一下那微弱的气流,眼神一凝:“确有缝隙,或可通往宫外废弃水道。从此处走,或比原路返回更为安全。”
他不再多言,示意阿渝和锦心稍退,然后运足内力,双掌猛地拍向那堆碎石!
“轰隆——”
一声闷响,碎石纷落,一个仅容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一股更明显、带着水汽和土腥味的风从洞内涌出!
“走!”墨离低喝,率先持灯钻入探查。阿渝搀扶着锦心,紧随其后。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难行,似乎是利用天然岩缝和部分人工开凿而成,蜿蜒曲折,时而上爬,时而下行。墨离在前方谨慎地带路,风灯的光芒稳定地驱散着前方的黑暗。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空气也清新了许多。通道尽头,是一处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出口,外面正是护城河荒僻的河滩!
此时,天际已微微泛白,黎明将至。
三人从出口钻出,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锦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晕倒在阿渝怀中。
“必须立刻回宫!”阿渝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锦心,心急如焚。
墨离观察了一下四周,沉声道:“从此处绕至西华门附近,属下已安排了接应。只是锦心姑姑伤势不轻,需得小心。”
他背起昏迷的锦心,阿渝紧跟其后,三人借着黎明前最深的夜色掩护,沿着河滩,快速向着宫门方向潜行。
地宫幽冥,烛龙逆鳞。他们终于在最后的关头,撕开了一道生还的缝隙。
然而,阿渝心中清楚,地宫之险虽暂脱,但真正的风暴,随着锦心的获救和地宫秘密的暴露,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些被灭口的歹人,他们背后的“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