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擎这是……公然试探!甚至可说是挑衅!谁不知太后移宫实为软禁,陛下与太后已然决裂?他此刻提出请安,意在何为?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御座之上。
冕旒玉珠轻晃,刘砚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珠帘,落在李擎那张看似恭敬、实则隐含锋芒的脸上。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刘砚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太后凤体违和,需绝对静养,太医叮嘱,不宜见客。爱卿的忠心,朕心领了。待太后凤体康健,再行请安不迟。”
直接、干脆地拒绝了!
李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是臣思虑不周,陛下恕罪。”
朝会最终在这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结束。百官躬身退朝,个个后背冷汗涔涔。
李擎随着人流走出宣政殿,在殿外广场停下脚步,回身望向那巍峨的宫殿,眼神冰冷如刀。
皇帝……果然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扶持”的稚子。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猩红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祥的战旗。
漪兰殿内,阿渝很快便得知了朝会上发生的一切。李擎果然来者不善,甫一返京,便直指核心,试图触碰太后这个最敏感的禁区。
“他这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阿渝对已能坐起的锦心低声道,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也是在做给那些尚在观望的势力看。”
锦心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姑娘,陛下他……能应对吗?”
阿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方紫玉砚台上,脑海中浮现出刘砚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
“能的。”她轻声却坚定地说,“他必须能。”
夜色渐深,宫灯在夜风中摇曳。阿渝毫无睡意,凭窗而立,望着沉沉的夜空。京城之外,北境归来的铁骑带来的不是安宁,而是更浓的烽烟气息。
狼烟已起,惊动九重宫阙。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将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辗转难眠。